梁妃驟然暴斃於深宮,唇角黑血蜿蜒,觸目驚心。此前蕭長瑜便困在亡妻離世的哀痛裡遲遲走不出來,如今連生母也驟然撒手人寰,這紫禁城的紅牆琉璃瓦,於他再無半分可留戀之處。他立刻跪在御前,自請前往皇陵為母守孝,了此殘生。沈汐和本就順著香料的線索查到梁妃身上,正要往下深挖,人卻驟然沒了,她瞬間便斷定這是幕後之人在滅口。聯想到先前梁妃身邊那隻突然發狂抓傷她的貓,指尖那點異於尋常的烏色痕跡,分明是爪尖被人浸了劇毒,對方早就在暗中佈局,要把所有能牽出真相的線索,碾得半點不剩。
就在這暗流翻湧的關口,沈汐和的兄長沈雲安奉旨入京。他與父親沈嶽山早已知曉女兒與七皇子的糾葛,兩人態度一致,斷斷不肯應允這門婚事。蕭華雍得知消息,半點沒有敷衍,暗中打定主意要拿出十足的誠意,定要讓這位手握兵權的大舅哥徹底改觀。沈汐和一邊忙著打點府中迎接兄長,一邊還記掛著他的身子,親手揉麵擀皮,為他包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餛飩。她心裡還藏著另一層考量,要趁兄長剛入京的時機,主動在席間提起西北軍布防的利弊,免得沈雲安先開口試探,蕭華雍答得不合心意,這樁婚事便要徹底泡湯。
可等蕭華雍把自己對西北邊軍的改制見解緩緩道來,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沈澱和懸了多日的心才穩穩落實處。更讓她驚喜的是,他眼疾沈痾多年,今日抬眼竟清晰辨出了她衣擺上繡的海棠紅,那些模糊了數年的色彩,終於重新落進了他的眼底。沈雲安入京那日,金甲銀鞍,身後跟著一隊玄甲親兵,威儀赫赫引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