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過後,慕容清嶧躺在病床上陷入高熱夢魘,昏迷中反覆念出「任素素」三個字,守在床邊的慕容清渝瞬間如遭雷擊——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一直陪在弟弟身邊的方牧蘭,根本就是當年失踪的任素。他看著為了這個女人連命都能豁出去的弟弟,心底又氣又驚。等慕容清嶧醒轉,慕容清渝第一時間厲聲警告,如今任素素同時被警方和霍家追殺,慕容家這次絕對不能再插手蹚這趟渾水。可慕容清嶧哪裡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去死,全然不顧身上未癒的傷勢,執意要出門去救她,慕容清渝攔也攔不住,只能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事後慕容清渝為了穩住局面,立刻下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慕容清嶧的病房,免得他再偷偷跑出去。同時他順著線索往下查,意外揪出了藏在暗處的塔西亞——正是她偷偷在霍紹雄要搭乘的飛機上安放了炸藥,打算一舉除掉霍家掌權人,而她平日里早就和任素素,還有另外幾名身世相仿的年輕女子往來密切。沒多久,塔西亞和幾名同伴就被李柏則帶人抓捕歸案,海棠青雖然暫時沒有暴露,處境也早已岌岌可危。她一路輾轉找到一處隱密的偏院,守在那裡照料躲起來的任素素,任素素得知姐妹們為了幫自己完成復仇計劃被捕,當下就打定主意要去自首,可她心底始終壓著一團疑雲:按照原本的計劃,霍家私藏的軍火早就該東窗事發,怎麼沒有軍方遲動到現在怎麼軍方遲動到現在怎麼軍方遲動到現在怎麼軍方遲動到現在怎麼軍方遲動?
為了釐清局勢,也為了見慕容清嶧一面,任素素讓人假扮成護士混進守衛森嚴的病房,趁人不備把還在養傷的慕容清嶧悄悄接了出來,一路送到林間那處僻靜的小院,兩人終於得以單獨碰面。慕容清嶧看著眼底滿是疲憊的任素素,當即說出了自己早已盤算好的計劃:他願意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才是殺害霍宗其的真兇,用自己的身份替任素素洗清所有嫌疑,這樣一來,被抓的那些女孩也能順理成章被釋放。他說這次替自己頂罪入獄,絕不會像當年那樣任人欺凌,畢竟現在慕容清渝一定會在外面全力護著他,而他開出的條件也很簡單——只希望任素素能留在這林間小院,安安穩穩陪他度過一天。
任素素看著眼前的人,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多年前的舊事:那時候他們還沒被仇恨裹挾,她坐在窗邊安安靜靜畫畫,慕容清嶧就在小小的廚房裡圍著圍裙做飯,煙火氣漫滿整個屋子,像極了尋常人家恩愛相守的小夫妻。這天他們果真把所有恩怨都暫時拋在了腦後,完完全全變回了當年的模樣,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擺上桌,任素素才發現,這些年慕容清嶧從沒有放下過她的喜好,在廚藝上不知悄悄下了多少苦功。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畫,遞到慕容清嶧手裡,那幅畫紙上落著的,正是他們兩人初遇那天的場景。
夜色漫過林間的時候,慕容清嶧終於鼓足勇氣,輕輕牽住了任素素的手,她沒有躲開,抬眼問他這些年為什麼不肯往前走,非要困在過去不肯出來。慕容清嶧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認真,這些年支撐他熬過所有苦日子的,從來都只有「找到她」這一件事,他對她不是沒有過怨懟,可那些恨意,早在日復一日的思念裡,被更沈更重的愛意蓋了過去。任素素聽得眼眶發燙,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她踮起腳,含淚吻向了他。
隔天清晨兩人醒轉,慕容清嶧早早起來為她做好了早餐,收拾妥當準備去警局自首。任素素突然提起當年兩人的約定,說想和他跳完那支沒來得及完成的舞。他們在晨光裡對視著,伴著風的節奏慢慢跳完一整支舞,任素素卻趁他失神的瞬間,悄悄動手弄暈了他。她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慕容清嶧,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心底暗下決心,這次她絕對不能再拖累他,轉身毅然踏上了那條屬於自己的復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