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孫容慈拽著一個瘦小的男孩踏進刑房,從袖中摸出一盒花花綠綠的糖遞過去。男孩眼睛亮起來,歡喜地捏起那顆粉紅色的糖,卻不知這顆糖的代價,是他即將失去一條腿。就在孫容慈攥著鐵棍要落下去的瞬間,門被輕輕敲響,任素素立在門外。孫容慈一眼認出她是當年的方牧蘭,心頭一慌,立刻鬆開男孩,強裝鎮定讓孩子上前打招呼。任素素望著她,聲音淡得像結冰,說院外那道狗洞,當年她鑽過無數次,往後這些孩子,再也不用鑽了。孫容慈瞬間反應過來她是誰,張嘴就要呼救,任素素跨步上前,匕首精準地刺進她心口,沒給她半分掙扎的餘地。等任素素翻箱倒櫃找到孤兒檔案時,才看見慕容清嶧正蹲在地上清理孫容慈的屍體,而院外的孩子們遠遠看見巡邏隊過來,故意湊上去纏著官兵問東問西,用稚嫩的周旋,為屋裡的兩人爭足了時間。
事後慕容清嶧仍有些後怕,若是孫容慈剛才憑著最後一口氣爬出門,恰好撞上巡邏隊,任素素便是萬劫不復。但任素素臉上半分懼色也無,只要孫容慈臨死前嚐夠了瀕死的恐懼,她的目的就已經達到,甚至趁著這股冷意,再一次和慕容清嶧劃清界限。殺了孫容慈,算是替方牧蘭報了第一筆仇,可這不過是開始--當年她被孫容慈責罰關在小黑屋,是小蘭偷偷從門縫塞進半塊冷飯;她高燒昏厥不醒,孫容慈責罰關在小黑屋,是小蘭偷偷從門縫塞進半塊冷飯;她高燒昏厥不醒,孫容慈甙她能送進霍蘭家跳舞,是方牧狼
幾日後任素素帶著幾個姊妹去郊外,在荒草堆裡祭奠那些早夭的孤兒。如今孫容慈連同她手中的帳本一起憑空消失,霍家摸不清背後是誰在動手,不敢再節外生枝,只能暫時收斂氣焰,不敢再苛待院裡剩下的孩子。任素素的下一個目標,指向霍紹雄本人——霍家的生意向來只對接頂層富豪,她便決定從這些富豪的人脈網下手,一點點啃碎霍家的根基。
霍紹雄多日找不到孫容慈和帳本的下落,疑心身邊人早被對手收買,再加上本該屬於他的那架飛機莫名爆炸,他愈發篤定是有人衝著自己的命來,當即派人去孤兒院,從孩子們嘴裡探口風。
這天是試婚紗的日子,任素素坐在鏡前,指尖撫過一件件素白的婚服,正細細挑選。另一邊航校裡,慕容清渝正要接受記者採訪,慕容清嶧站在人群後,心裡泛著酸——那架出事又被修好的飛機本是他一手籌備,航校的承軍之位本該由他來接,憑什麼風光全落在大哥身上。正鬧著情緒,就見葉芝鴻和記者起了爭執,慕容清渝幾乎是立刻就衝過去解圍,那副心急的模樣,是清嶧從未見過的。他無意間掃過大哥的辦公桌,看見壓在文件下的合影,慕容清渝和葉芝鴻並肩站在風裡,眉眼間的情意藏都藏不住,他這才恍然,原來葉芝鴻才是清渝藏了多年的心上人。
任素素在婚紗店等了許久,始終沒等來該來的人,反倒是慕容清嶧推門走了進來。設計師怕趕不上婚禮的工期,急得團團轉,索性勸清嶧暫且代替清渝試穿新郎婚服,先把尺寸定下來,免得誤了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