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字書看到武禎和梅逐雨被困在困境之中,便逼迫裴季雅說出破陣的方法。裴季雅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坦言這個陣法本來就是為了誅殺梅逐雨而設的,就算能破陣,也需要用血肉來作為祭品,必然會有一個人喪命。再看武禎和梅逐雨兩人,周圍巨大的石頭正逐漸合攏,他們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這時,梅逐雨終於向武禎吐露了自己的心意,他說當初在西郊的花海中就已經對武禎傾心了,只是因為害怕武禎會受到自己的牽連,所以一直猶豫著不敢表白。
話音剛落,梅逐雨突然發力,把武禎推出了陣外,而自己卻墜入了萬丈深淵,轉眼間就被滾滾的黑霧吞噬得無影無踪。武禎站在巨大的石頭外面,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梅逐雨的名字,悲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無字書眼中殺意大盛,正準備殺了裴季雅,突然看到一道寒光從陣中破空而來,原來是梅逐雨竟然勘破了陣眼,瞬間穿透了裴季雅的右眼。
就在梅逐雨的身體開始出現石化的跡象,眼看就要喪命於此的時候,他體內的靈力像江河一樣奔湧而出,硬生生地震碎了法陣的束縛。等煙塵散儘後,武禎看著那個踉踉蹌蹌走出來的身影,再也顧不上矜持,衝上去緊緊地抱住了梅逐雨,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武禎和梅逐雨重新回到了畫舫,看到裴季雅的右眼已經廢了,鮮血染紅了半張臉。裴季雅坦然承認自己是因為嫉妒而生出恨意,發誓一定要除掉梅逐雨,但武禎卻早已看穿了他的陰謀,她懷疑京城頻繁發生的妖禍都是他搞出來的。其實武禎早就對裴季雅產生了懷疑,從在如意樓裡小廝擅自點了熏香,讓她把裴季雅認成了梅逐雨開始,再到斛珠禀報說他多次出現在墨房,種種蛛絲馬跡終於得到了印證。
裴季雅慌亂地辯解說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得到武禎,武禎憤怒地斥責他見死不救,心腸狠毒。因為裴季雅的邪術產生了反噬,他那隻獨眼痛得像要穿透骨頭一樣,梅逐雨終究還是心懷仁慈,為他拔出了眼中的箭矢。武禎見狀,以給他療傷為由,命令他永遠留在昆州,不許再回京城,這樣既盡了君臣之間的情義,又避免了朝堂上的風波。
另一邊,梅四護送著柳太真回京城,他發誓要守護好柳太真的秘密,然而柳太真卻依舊刻意地和他保持距離,提醒他儘早打消對自己的念頭,但梅四還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明媒正娶她。裴季雅帶著婢女往南邊走,心裡還存著一絲痴念,以為用邪術還能挽回局面。這時,他突然收到了恩公的密信,才知道梅逐雨是常曦宮的天師,他猜測對方隱藏身份肯定另有目的,就等著看梅逐雨和武禎的緣分不能順利,無法走到最後。
當天晚上,玄虺帶著梅四來到了城東的湫池,說這裡是它們族類誕生的地方。只見它縱身跳進了水里,轉眼間就沒了踪影。梅四正擔心它的安危,突然看到池水翻滾起來,一條漆黑的巨蛇破水而出,鱗甲閃爍著寒光,轉眼間又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衣的俊逸少年。
就在這時,柳太真踏著月光而來,她用玉指掐著法訣,直指玄虺,厲聲斥責它自從從妖市逃脫後就濫殺無辜的罪行。玄虺冷笑一聲,毫不反省,兩人當即就交起手來。因為柳太真剛剛經歷了蛻皮,法力還沒有恢復,身體還很虛弱,只能勉強抵抗,最終還是打不過玄虺。梅四在一旁再也按捺不住,竟然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毅然擋在了她身前,用自己的凡軀直面玄虺的妖威,這讓柳太真震驚不已。
玄虺看到梅四捨身保護柳太真,暫時停下了手,斥責柳太真冷酷無情,不顧同族之間的情誼。兩人正劍拔弩張的時候,武禎突然出現了,她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震懾住了全場。梅四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貓公,玄虺也沒想到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武禎連著打了玄虺兩掌,以報之前它暗害自己的仇。柳太真殺意頓起,武禎急忙阻止,拿出昭明鏡照出玄虺的過往——鏡中的玄虺蜷縮在妖市的角落裡,渾身是傷,最終在極度的欺凌下暴起反殺。柳太真看到這一幕後沉默了,她以蛇公的名義赦免了玄虺的罪責,考慮到它馬上就要蛻皮了,允許它暫時住在梅府。等武禎回到府中的時候,看到梅逐雨等在門外,他鼓起勇氣向武禎表達了自己的愛意,發誓要保護她的安全,再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武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