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宮中侍衛匯報,沅真公主對那棵白茶樹情有獨鍾,這棵樹一貫枝繁葉茂,卻始終不見開花。然而半個月前,白茶樹毫無徵兆地盛開了,花朵飄落,宛如雪花紛飛。此後,每到半夜時分,就會有一位女子在樹旁徘徊,低聲細語,彷彿藏著數不清的心事。武皇后考慮到沅真公主對白茶樹的喜愛,下令宮人不得將此事外傳,也不許隨意觸碰這棵樹。大家雖然滿心疑惑,但都不敢違抗命令。武禎仔細端詳著白茶樹,瞬間就猜到了那女子的身份,不過她故意賣了個關子,沒有告訴梅逐雨。
斛珠把除妖的酬金遞給霜降,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七色狐尾墜飾上,便開口索要。霜降坦誠地說這並非真正的狐尾,而是用兔尾染色做成的。斛珠聽後,先是一愣,隨即神色緩和下來,對霜降的敵意也消散了幾分。交談過程中,霜降得知梅逐雨和武禎關係不一般,便斬釘截鐵地說兩人絕不可能在一起,還直言梅逐雨表面上清心寡欲,實際上意志堅定,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會改變,更別說陷入兒女情長了。
當天晚上,武禎和梅逐雨躲在御花園的涼亭裡,月光下的白茶樹散發著幽光,四周一片寂靜。突然,一道艷麗的紅色身影飄了過來,梅逐雨定睛一看,原來是沅真公主。她手裡拿著一個青瓷藥瓶,將御醫特製的藥汁緩緩澆灌在樹根處,眉間滿是憂愁。武禎突然現身,暗中施展法術讓沅真公主昏了過去,然後示意梅逐雨把公主送回寢宮,自己則留在樹下查看情況。
梅逐雨離開後,武禎對著白茶樹說話,只見白茶精虛弱地現身,俊秀的面容蒼白如紙,半透明的身體緊緊貼在樹皮上。在武禎的追問下,白茶精講述了自己和沅真公主的淵源。早些年,白茶精逐漸有了靈智,機緣巧合下被沅真公主所救。因為宮中十分冷清,沅真公主經常來和它傾訴心事。後來白茶精初次化為人形,想通過開花來報答公主,卻不幸被毒蛾寄生,生命即將枯竭。武禎聽後,不忍心看到沅真公主傷心,又因為白茶精對沅真公主一片真心,便把千花蜜酒倒進水里,毒蛾紛紛掉落,白茶精的情況也有了好轉。
沅真公主在寢宮裡突然驚醒,急忙想要去看望白茶樹,還直言已經把白茶樹當成了最珍貴的東西,並反問梅逐雨有沒有掛念的人。梅逐雨聽到這話,武禎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等他到了樹下,發現毒蛾已經被全部清除,原來是武禎用蜜水巧妙地解決了問題,保護了白茶樹的安全。武禎稱讚他知識淵博,向前走了半步,梅逐雨卻悄悄往後退,她也沒有強求,轉而提議送他回家。臨走前,梅逐雨回頭看了看白茶樹,覺得它沒有產生惡念,也沒有做過壞事,有著一顆赤子之心,於是決定不將其收服。
武禎和梅逐雨一起乘坐馬車返回,路過梅家門前時,發現以前泥濘的小路已經變成了平整寬闊的道路,可以容納車馬通行。梅逐雨順著武禎的視線看過去,只是說這條路早就該修整了,沒什麼值得說的。但武禎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笑意。回到房間後,梅逐雨獨自坐在案前,心煩意亂。霜降看到他這個樣子,突然恍然大悟,覺得像師兄這樣清心寡欲的人恐怕已經動了凡心。
武禎和無字書巧妙配合,終於讓柳太真不再追究白茶精留在人間的事情。無字書向柳太真禀報,有人正在四處尋找《妖詭劄記》,這本書正是她兩百年前以“白蛇郎”的名義所著。柳太真親自去查看,發現求書的人竟然是梅四。
梅四看到柳太真出現,完全不顧她冷冰冰的態度,纏著她講解書中的內容,尤其對“女惑篇”十分推崇。正說到關鍵地方,凌霄突然出現了,嚇得梅四差點丟了魂。柳太真再次嚴厲地拒絕了梅四的心意,命令凌霄把他趕出去。武禎在一旁看到這一切,不禁為這個癡情的人感到委屈,暗自感嘆柳太真實在是太絕情了。
當天晚上,天雷即將降臨,灰長老掙斷鎖鏈,偷偷潛入了妖獄深處。大妖玄虺被囚禁了一百年,多次逃跑又被抓了回來,對二公早已恨之入骨,於是立刻蠱惑灰長老和他聯手。灰長老透露說,今晚二公將藉助天雷破除邪氣,到時候結界肯定會出現縫隙,他需要引雷入獄,借助天象的力量打開玄虺的牢門。與此同時,武皇后向皇帝進言,打算把天火案卷歸還給玄鑑司,並且對梅逐雨委以重任。皇帝看到皇后如此信任這個人,便決定試探一下,看看長安城裡妖物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