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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盛二十八年,太祖忽然駕崩,虎賁將軍言鳳山把持朝政,禍亂朝綱,扶持先帝幼子蕭文敬即位,誅殺藩王,排除異己,有謀逆之心。後來先帝長子藩王蕭武陽,他以清君側為名,在北方起兵勤王南下一千三百米,四方歸順,掃除J佞,入主王廷。
蕭武陽直接騎著戰馬進入王宮,而此時太極殿出現了五具焦黑的屍體,外界傳說是文帝畏罪自殺。鎮北候顧玉讓仵作仔細勘查焦屍,根據屍體的特徵發現並非是舊帝,其中一個屍體的腹部內他們摸出了一個令牌,令牌是虎賁門派的,所以擄走蕭文敬的應該就是虎賁。所以很可能到適當的時機,虎賁還會捲土重來,到時候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深夜,蕭武陽的一個謀士獻策,如今新皇登基,很多隱患都蠢蠢欲動,便推荐一個更加精銳的人選謝淮安,肖武陽聽到此人的身世孱舛,幼年時期便被虎賁滅了滿門,親生父親慘死在他眼前,為此臥薪嘗膽十多年,和虎賁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蕭武陽覺得這個人能堪大用,但是謹慎起見,自己想親自見見這個人。
淮南縣令周墨聽到欽差大人要到他們這裡視察,這裡窮鄉僻壤的,常年沒有見過外人,今日竟然會來個欽差,週墨趕緊命令手下整理衣冠,召集一些吹奏樂器地早早來到村口恭候著欽差的駕到。
謝淮安此時還在打穀場曬太陽,身邊的伙計興奮地跑來,給他又帶來一大堆官邸,淮安這個地方信息閉塞,全靠一些舊新聞報紙來讓謝淮安知道時局變化,也好做出相應的推測。此時謝淮安看到京城防護人員已經換人,便感慨京城要變天了,否則京城安全的人是個膽小怕事的鼠輩,相信很快蕭武陽就會直入京城。
伙計子崖剛剛歇了會,無意中稱週墨已經在村口恭候,好像上面要來什麼人,謝淮安立刻驚醒,如果沒有猜錯這一次來者定然是新帝的人,週墨素來喜愛他的文章,這次肯定是為了討好新帝,將他的文章送出,大事不妙,一旦文章送出去,自己會有謀逆的罪名,想到這謝淮安趕緊跑去村口。
欽差已經駕到,週墨殷勤雙手奉上佳作,幸好謝淮安跑得快,搶先一步將捲軸撞倒在地,然後偷梁換柱來一件,還解釋這篇文章是周墨所做。此時周墨的臉上非常緊張,欽差通讀了一遍對周墨的文筆大加讚賞,接著宣布要帶著謝淮安回宮面聖。
週墨平日里對待謝淮安這個主簿不薄,此時立刻召集手下好酒好肉,招待謝淮安,為他接風,宴畢後,謝淮安和周墨還有子崖一起回去,三個人躺在月光下的打穀場,謝淮安一時感慨,便不小心說出來自己的身世,虎賁滅了他家滿門,只有他一個獨活下來,所以自己這次是要進宮報仇的。
夜半,謝淮安在住處看了一會兒書,忽然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覺得有些蹊蹺,果不其然,推門一看,週墨已經把劍架在他的脖頸。週墨稱自己就是虎賁安插的眼線,不能允許任何威脅虎賁的因素存在,隱姓埋名在這裡多年,就是效忠虎賁的存在,謝淮安表示認栽,並且順從地接過週墨遞來的鴆酒,但是他並沒有喝下,而是趁著周墨不防備,一刀刺進他的心臟。
第二天一早,與謝淮安私交甚好的幾個兄弟拿著雞蛋給他送行,卻看到謝淮安提著一把帶血的刀從房間走出,週墨在臨終前讓兄弟保密這件事,並且不要追究謝淮安的過錯。謝淮安一個人踽踽獨行,一直走到京城。
謝淮安的好兄弟子崖當初親眼看到週墨被害,他心裡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些,每天借酒消愁,終於他打開了謝淮安臨走時給他寫的一封信,心中解釋因為周墨是虎賁的人,一生被困,只有死過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同樣,如果讓虎賁知道謝淮安離開了這裡,會一直追殺週墨,所以周墨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看到這封信,子崖的心裡好受了些。
謝淮安到達長安的時候,大雪已經連續下了幾天幾夜,戶部侍郎楊軒幾壺酒下肚,心中分開當今朝堂動盪,J臣當道,卻不管百姓死活,憤慨之際毫不猶豫從城門上跳了下去,當場肝腦塗地。
楊軒的學生白莞聽到師傅在大念詩詞,當今亂世,怎敢如此任性,白莞急匆匆要跑去勸師父,沒想到竟然看到師傅墜樓。白莞守在師父的屍體旁邊,淚流雨下,此時金吾衛的人趕來,領頭的人稱楊軒是反賊,既然是反賊的學生,勢必要帶走白莞。
謝淮安剛好經過此處,聽到楊軒大念詩文,鏗鏘有力,勢必是國之重器,現在能夠孤注一擲的不多見了,出於熱心,謝淮安和金吾衛理論,言辭鑿鑿,讓金吾衛無法辯駁,金吾衛才不想將道理,正準備將謝淮安也一併帶走,此時高相出現,金吾衛的領頭看到立刻拱手作揖,在高相的保舉下,金吾衛對謝淮安放行。
臨走時,謝淮安扭頭看了白莞一眼,寒冬臘月,她跪在師父跟前痛不欲生,謝淮安將手中的傘贈給她,推說不想讓楊軒淋雪。白莞將師父的屍首拉走後,第一時間按照師父交代的話去到一個破廟,然後將破廟的燭火點著,那裡自會有人見她。其實謝淮安撞見楊軒跳樓並非事發偶然,楊軒的親人被虎賁擄走,想要保存親人的性命,必須對虎賁言聽計從,所以虎賁命令他自殺,楊軒就毫不猶豫去服從。他臨死前將一封信交給白莞,讓她繼續完成虎賁的指令,還鼓勵白莞無論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
謝淮安見到蕭武陽,大殿上剛剛殺了人,謝淮安看到蕭武陽手裡握著帶血的刀,他毫不畏懼,蕭武陽命令他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從十幾份試卷中找到今年前他參加科考的試卷,那麼多份試卷,並且每份試卷的筆記都相似,內容都是上千字,根本沒有時間細看,但是謝淮安卻集中精力抓住主要字眼,很快便挑出那篇沾染了血蹟的試卷交給蕭武陽,稱這一份便是真卷。
蕭武陽非常意外,便追問他如何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謝淮安解釋自己知道蕭武陽練習筆法師從的老師,還有生活習慣,喜歡用的文字語法,早些年自己就出錢買過皇帝親自批閱過的流傳到民間的奏摺。如此聰慧,蕭武陽問謝淮安有什麼條件,謝淮安承諾自己會找到廢帝,但是言鳳山必須交給他處置,畢竟自己十五年來的每一天都想手刃了他,既然兩人都有共同的目的,蕭武陽答應了。
從皇宮出來,謝淮安很快識別出身邊一直跟著的待詔大人其實就是高相,並且自己此番能夠出來也是高相向皇帝的引薦,便對他感激戴德。高相確實向皇帝舉薦了他,今日看來此人氣宇軒昂,鎮定從容,自己並沒有看走眼。
白莞在破廟見到了虎賁青衣,虎賁青衣問她是如何認識謝淮安的,白莞選擇沉默,虎賁青衣故意提醒她,不聽話就會連累親人有危險。白莞從對方口中聽到了孫大人,嚇得趕緊偷偷跑出去給孫大人傳信,但是孫大人見到她來後,卻異常痛苦,因為暗招虎賁的安排,如果謝淮安有一點悱惻心思,孫大人就必須死!白莞知道自己錯了,可是於事無補,她親眼看到孫大人自殺在她眼前。
謝淮安私下找了自己生死之交,當初是這個朋友冒著風險將廢帝找到,悄悄囚禁起來。謝淮安去見了廢帝,如今廢帝身陷囹圄,全然沒有了帝王之範,現在滿腦子只想要一口吃的。謝淮安稱呼他為皇帝,而廢帝竟然立刻自居為朕,並且稍帶命令的口吻讓謝淮安給他拿些吃的。
現在有了這枚棋子,便可以引虎賁言鳳山出來,謝淮安回到廚房親自做飯給朋友做飯,然後問關於廢帝的現狀,謝淮安只給廢帝端了一碗白飯,提醒他如果想要活命,從此以後必須按照他說的行事,不然,即便是言鳳山最終坐了皇帝,廢帝只有死命一條。廢帝心有餘悸,只能乖乖聽命。
回到密室,謝淮安憤慨地註視著上面掛的幾張畫像,這些都是當年殺害他全家的仇人,有樸逆山、衛千庭、青衣、劉子言、還有言鳳山,在逃荒第七年時,謝淮安擔心自己忘記這些仇人的面孔,便請畫師將他們畫了下來。這幾個人中,還有一個人的面容謝淮安看不清楚,當年這個人是言鳳山的謀士,當年就是此人的參與,才導致他們家家破人亡,謝淮安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這個人的下落,如今他已經出山,這個人一定要盡快找到。
身邊的朋友問他第一個要殺哪個?謝淮安看著他叔叔劉子言,當年就是這位叔叔將還剩下一口氣的父親砍死,縱然是親兄弟卻如此狠毒,謝淮安決定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他!
謝淮安帶著廢帝和朋友去找自己的師傅燭之光,燭之光看到廢帝很滿意,屋子裡還躺著一個人,謝淮安讓燭之光給廢帝換一張面孔,以免今後將廢帝帶在身邊惹來麻煩,而燭之光不負所望,還真的給廢帝改了一副面孔,這面孔和鄉下人張默一模一樣。
之後的幾天,謝淮安讓廢帝和張默一起生活,讓廢棄全力模仿張默,直到表情和動作和張默一樣,廢帝從此學會了砍柴,燒火等咋活,如果不知道內情,真的不會懷疑這個人的身份。一天,張默和廢帝一起吃飯,無意中說廢帝現在進步很快,如今任務已經完成,自己很快就會離開,張默還興奮地提到妻子給他生了一兒一女,此番回去就是為了和妻兒團聚。
晚上,張默去見謝淮安,很多年前他曾親自為謝淮安做了一雙鞋,如今要分別,再次相見不知道要待何時,便再次為謝淮安做了一雙鞋,張默提到往事,眼含熱淚,真心希望能帶著公子謝淮安一起回湖州,但是也深知謝淮安背負的血海深仇,前途定然萬分艱辛,便親自將新鞋子給謝淮安換上。謝淮安也很喜歡這個兄弟,鼓勵他忘掉過去,回湖州是個很好的歸宿,過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廢帝一個人蹲在井口看自己的新面孔,現在走出街區,再也不會有人認出他的身份,如果能變成真正的張默該多好,廢帝想到不久後張默就會回到湖州過舒服的小日子,內心便毫不甘心,將斧子磨的鋒利無比,趁著張默不注意,在後面將他砍死。
謝淮安聞聲跑出去,卻看到好兄弟張默已經倒在血泊中,而一手血污的廢帝還無恥問他們既然想要變成一個人,就必須這樣。謝淮安無比憤慨,直接抓起旁邊的大棒將廢帝打暈。
蕭文敬醒來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地方,後腦勺一片陣痛,他想起來昨天晚上謝淮安打了他一棒,如今好像終於逃出來了,蕭文敬便迫不及待地從濕地上爬起來想辦法回到湖州去。
送葬人蒲逆川平日幫人超度,掙的是死人錢,除了這些,他還看上了街巷賣酒的阿花,每次做完法事總是想要在那裡喝上一杯,阿花卻對他沒有好氣,反而罵他不換衣服就來這裡,惹的顧客們嫌棄,確實那些人看到送葬人來這裡喝酒,總是覺得晦氣,紛紛掩著鼻子撤離。
謝淮安去找了蒲逆川,提醒他劉子言已經出現,可能今晚就要行動了。蒲逆川攥了一下拳頭,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多年前,劉子言將他活埋,幸好自己命大,但是這筆帳遲早都要算的。蒲逆川回到鋪子,將這些年掙的所有銀兩都拿出來,讓跟他一起做事的兄弟們分了。蒲逆川的使命好像這些手下都知道,他們表情悲戚,應該意識到危險已經來了。
劉子言是第一等殺手,但是對於送葬人來說根本不足為懼,仇恨並非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減,反而對於一些人來說成為了一種精神寄託。為了等待這一刻,蒲逆川已經等太久了,平日里給死人送葬掙點錢吃喝,最大的消遣便是去看看酒肆的老闆娘,這一天知道自己時日不多,送葬人最後一次去看了老闆娘,遺憾見了她那麼久,就是沒有見到老闆娘笑。謝淮安便圓了他這個夢,走過去給老闆娘說了兩句話,老闆娘便對著蒲逆川笑了。蒲逆川很疑惑,一直不解謝淮安給她說了什麼,但是謝淮安卻叮囑他今晚的事情辦完自會告訴他原因。
劉子言像往常一樣吃酒消遣,但是從一個虎賁口中得知兄長劉子溫的房子並沒有易主,這些年來都是空的。劉子言詫異,就在前不久他還去到老宅,在那裡見到一個白面書生,莫非那個白面書生就是劉子溫的兒子!當初斬草未除根,劉子言唯恐日常夢多,便準備再次去到老宅一趟。深夜,劉府的宅子一陣騷亂,門客死了很多,都是被一名黑衣刺客所傷,劉子言憤慨,細細查明了兇殺現場,然後循著血跡找過去,黑衣人就是武功高強的葉崢,葉崢一路撒了動物的血,到了村口岔路,便讓送葬人換上了衣服,劉子言明明發覺對方有詐,但是自恃高強,便帶著手下圍攻過去,送葬人蒲逆川和劉子言決一死戰,兩敗俱傷,功夫還是稍遜一籌,蒲逆川傷勢十分嚴重。
劉子言生死未卜,謝淮安來到蒲逆川面前,其實這個結果是謝淮安預料中的,只是當年蒲逆川參與了刺殺他父親的行動,所有必然要償命,蒲逆川並不怨恨,反而覺得當年謝淮安將他從沙子堆中挖出來,沒有報答他的恩情,勸謝淮安多珍惜一下生活,對生活多一些希望。
蕭文敬白天淪落到乞丐堆中,在街上的草堆旁邊隱藏起來,發現忤逆謝淮安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嚇得瑟瑟發抖,徹底臣服於謝淮安,面對謝淮安跪地表示自己甘願為牛為馬,馬首是瞻。
本來葉崢就要除掉了劉子言,但是青衣忽然出現了,青衣把劉子言救走。葉崢回去向謝淮安匯報,謝淮安知道附近有藏兵巷,在那裡有充足的糧食和補給,並且附近的人發現虎賁有危險,會主動幫忙撤離,葉崢問要不要繼續追踪去藏兵巷,謝淮安搖搖頭,現在劉子言重傷在身,短時間內不會外出,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青衣果真將劉子言送到了藏兵巷,劉子言告訴他劉子溫的兒子已經出現,這次顯然是報仇來的,讓青衣務必小心,對於劉子言的叮囑,青衣卻覺得問題不大,他認為用刀殺人自己敵不過劉子言,但是自己的智謀超前,會用智謀殺人,並且殺人於無形。
短暫的休憩時,葉崢去見了心心念的姑娘,這女孩是個做陣線的跛子,當初知道葉崢是個武功很強的殺手,便一直跟著他,葉崢問她所為何事?這女孩就將她五年中做針線活攢下的所有銀兩都拿出來,並且拿出劉子言的畫像,女孩解釋自己的母親身世淒苦,平日里以針線活為生,常常為劉府做衣服,那天下了大雪,母親連夜趕做了一件大氅給劉府送去,沒想到被劉子言當做探子,直接讓手下將她的母親吊死,然後綁在他們家大門外,她去接屍體,沒想到母親的膝蓋都被劉子言剜掉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女孩發誓要殺掉劉子言,也知道她一介女流根本不足以對抗。
葉崢聽到女孩的身世,對她尤為同情,當初劉子言對人痛下殺手的時候簡直不眨一下眼睛,至於殺人的定金,葉崢並不計較,只是讓女孩對他笑一下,淚光點點的儼然一笑讓他從此動了感情。這次女孩留他吃飯,聽到葉崢已經和劉子言交手,只是依然失手,看到葉崢腰部受傷,女孩竟然不想讓他報仇了,還稱自己這些天掙下的銀兩,已經足夠維持他們的吃食。葉崢聽到莞爾問,放棄了仇恨是否是因為可憐他了?
青衣知道利用白莞或許可以調出謝淮安,便命令手下立刻埋伏在白莞的家門口,白莞從集市回家,很敏銳地發現門口多了幾個陌生面孔,來者不善,她想起來曾經和好朋友沈小清約好,如果有危險,便在庭院中放風箏。
沈小清發現有情況,原本想去串門,但是發現門口的J細,轉而跑去找謝淮安,沈小清是想去搬救兵,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人盯上,中了青衣的圈套,青衣讓手下秘密跟踪沈小清,從而也找到了謝淮安的藏身所。
葉崢發現圍牆外面全是虎賁的J細,現在只有沈小清和他會武功,謝淮安讓葉崢將壇子裡的酒都倒在牆上然後放火。很快刺客衝進來,葉崢拼命掩護謝淮安撤離,謝淮安騎著馬直接趕赴到白莞的住處,青衣看到謝淮安主動送上門來,剛剛露出微笑,謝淮安快速跳馬,馬匹直接衝著青衣衝過去,就在青衣要靈巧躲過馬匹的瞬間,謝淮安和白莞一起將匕首刺入青衣,兩刀都直插入青衣的要害部位,兄妹兩人相視一笑,只是這一秒鐘,謝淮安的脖頸被人插了一刀,白莞驚呼,不知什麼時候劉子言來偷襲。謝淮安努力忍住疼痛,提醒妹妹快跑。
葉錚很快趕過來,劉子言和他對打了一陣,趁著他不防備趕緊跑了,葉錚還要救謝淮安,趕緊跑去找醫生。燭之光終於到了,看到謝淮安的情況不妙,立刻讓手下煮止血湯。脖頸上還插著刀,當即最重要的是止血,燭之光要親手拔刀,白莞在一旁幫忙。
匕首已經拔了出來,謝淮安始終陷入昏迷,燭之光診斷後告訴大家,現在他也沒有把握能夠讓謝淮安醒來,這次失血過多,要不就是常年昏迷的活死人,只要醒來就有活下去的可能。白莞很難過,但她相信哥哥一定能夠挺過這一關,畢竟報仇的事情未完,就不可能安穩睡下去。
劉子言回到藏兵巷,但是藏兵巷已經不允許他住下去,言鳳山知道劉子言偷襲謝淮安,對他非常不滿意,當初就命令過手下不准動謝淮安,因為蕭文敬在謝淮安手裡,萬一有所不測,蕭文敬就找不到了,劉子言私自調遣那麼多虎賁,非常容易暴露。劉子言聽著守門人說著這話,本來不相信,但是很多人影圍攏過來,劉子言拼了老命終於突圍出去,走了很多路,終於找到一個舊部那裡。
這個舊部曾經跟著他一起殺了劉子溫一家,之後隱姓埋名這麼久,本來以為從此不會有人打擾,已經再次娶妻,誰知道劉子言竟然找來了,劉子言威脅他在兩日後找輛馬車送他離開京城,否則會殺他全家。
在謝淮安昏迷的時間,白莞去集市找了一個人,此人是劉子文舊部的妻子,他們的小女兒丟失有一段時間了,白莞暗示他,如果完成了這一單,孩子便會安全回家,對方聽到孩子還在,立刻紅了眼眶。
外面下著雨夾雜著雪花,謝淮安的意識恍惚又回到十幾年前,他當時親眼看到叔叔砍死了父親,之後年幼的謝淮安趕緊將妹妹從府中接出來,兄妹倆一直冒著雪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兩個人又冷又餓,終於找到一個荒廢的小屋,謝淮安要出去找一些吃的,便將妹妹留在這裡,回去的時候,發現妹妹被好心人接走,當時謝淮安想如果背負著劉家人的姓氏,今後免不了追殺,不如就讓妹妹隱姓埋名活下來。謝淮安悄悄跟著那個好心人,知道他們的住處,為了看好妹妹,謝淮安便在這個村子附近給人家撐船一撐就是七年,一直到妹妹長大成ren,方才放心離開。
謝淮安在恍惚的意識中見到了父親,他拉著父親的手,當時已經摸到溫度是冰涼的,便知道父親定然死得冤枉,心中淒楚,父親鼓勵他好好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了報仇,但是謝淮安紅著眼眶回應滿心的仇恨,只有將這件事做完才能夠心安。或許父親冥冥中庇護著他,謝淮安在昏迷了兩天后,悠悠醒了。
這晚是劉子言算好出城的日子,舊部將他送出長安城,劉子言以為終於逃出去了,殊不知馬車外面,舊部消失,駕車的是謝淮安和葉錚。劉子言正在閉目養神,睜開眼睛的時候,謝淮安手裡的匕首已經插入他的胸腔,隨後像當年劉子言刺死謝淮安父親時的一樣,謝淮安一刀一刀都給還了過去。
劉子言身死,謝淮安跳下馬車,舊部跪地認錯,他自知死不足惜,但希望謝淮安能夠放過他的女兒,謝淮安讓他回頭,女兒現在已經回到家中,拉著娘親的手喊父親。謝淮安放過了這個曾經被迫傷害他家人的家丁,允許他一家人團聚。認為當初這個人也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而為之,舊部沒想到還能活命,趕緊謝罪領著妻女走了。
此時一隻老狗直衝著謝淮安跑來,這狗衝著謝淮安一直在叫,好像在給他說著什麼,謝淮安仔細打量,終於辨出來眼前這條狗就是小時候家裡的“大黃”,大黃一直都守在這裡,還活著!
隨後大黃沖著謝淮安叫,然後示意地帶著他往前,謝淮安和白莞還有手下一起跟過去,在不遠處的樹林中有塊石碑,上面是謝淮安父親的名字,原來京城中有好心人發現劉子溫的屍體,便將他葬在這裡。謝淮安感動不已,原來在京城中還有認識父親的人,冒著危險將父親安葬在此,而這狗顯然也知道,便一直在墓地附近等著謝淮安。
十幾年前,在白莞很小的時候,在南葦溝,一個虎賁曾經發現她,並且將她捆起來準備帶走,幸好當時謝淮安及時搭救,並且將那個虎賁殺掉,當時白莞對謝淮安非常感激,還將他認作哥哥,其實在劉府被滅的那天,白莞還小,根本不記得怎麼回事,而謝淮安不想要妹妹在仇恨中長大,便向他隱瞞了真相,到現在為止,白莞也不知道面前的是親兄長。
葉錚去見朝露姑娘,當初這朝露誓死要殺掉劉子言幫阿娘報仇,現在劉子言死了,終於大仇得報,朝露卻並沒有高興,平日里她每天就是刺繡,然後等著聽劉子言死掉的消息,如今終於實現了念想,朝露姑娘給葉錚做了一身衣服,讓葉錚高興了好久。
葉錚穿著新衣服回去,給謝淮安和蕭文敬展示了一番,蕭文敬只是酸溜溜回應,朝露姑娘刺繡的手藝確實不錯,讓葉錚穿上都變了個人。葉錚要回送朝露姑娘禮物,蕭文敬建議送布料,而白莞卻覺得不如從一些浪漫有新意的。大夥誰都沒有想到葉錚給朝露送了一身漂亮的大紅色布料,朝露姑娘把這大紅色的布料做的像一身嫁衣,然後乘坐上葉錚給她找的馬車,葉錚送她回去。
蕭文敬和謝淮安也去了,原本以為葉錚要向朝露姑娘求婚,誰知竟然是將心上人送走。葉錚看到穿著新衣服的朝露一臉燦爛,但是送走朝露轉身後確實一臉失落。蕭文敬歷歷在目,沒想到葉錚也如此深情大義,知道殺手的命運多舛,寧願放手成全心上人。
白莞要離開了,臨走時做了一桌子菜,分別在即,白莞給謝淮安畫了一幅畫,畫中謝淮安嫻靜地躺在躺椅上,腿上蓋著毯子,並且懷裡還抱著一隻貓,這隻貓慵懶地躺在謝淮安的膝頭。白莞解釋每次見到謝淮安時都是殺戮和刀光劍影,只希望今後謝淮安能夠活得輕鬆一些。
在分別宴上,白莞觸景生情講述了自己的出身,她模模糊糊記得小時候跟著一個男子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來到一個僻靜的山村,當時又餓又累,身邊的人告訴她,要去討一碗熱粥,便將她暫時留在一個廢舊的小屋中。後來白莞等了很長時間,實在餓得受不了便走出了茅屋,到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很好,對待她如同親生兒女一般。白莞明白當初自己走出了茅屋,便意味著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了,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本想去京城找自己的親人,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當時蕭文敬、葉錚和謝淮安都在,他們都知道白莞的身份,但是謝淮安沒有發話,他們便都不能說,夜半,葉錚問謝淮安要不要告訴白莞真相,但是謝淮安為了保護白莞的安全,再次選擇沉默。
白莞即將回去南葦溝,謝淮安為了讓妹妹得到安寧的生活,連夜飛鴿傳書讓手下除掉南葦溝殘存的虎賁衛子廷。清晨白莞向謝淮安辭行,推開門卻發現空無一人,只得黯然離開,白莞知道謝淮安也不喜歡離別。
京城裡又來了一個新的虎賁成員,這個人叫王朴,表面是個柔弱書生,其實頭腦靈活,見什麼人說什麼話,用最少的錢買最稱心的東西,他能夠說動車夫,不花一分錢就能將他帶到目的地。言鳳山或許就是看上他這一點,便讓他來看護隱藏在監獄裡最重要的謀士。
王朴向謀士傳遞消息,劉子言已死,謀士並不意外,劉子言是虎賁第一殺手,當初讓他派到這裡,對外稱是為了照顧謀士,實際上是找機會下手殺掉他。王朴用剛剛買來的新鮮食材為謀士烹飪了一頓美味佳餚,謀士非常滿意,還意味深長讓王朴給言鳳山帶話,讓他去帶京城的茶。
新帝邀請顧玉下去,京城的城防都是顧玉辛苦養成的家兵,這一次新帝將他請了去,一邊下棋,一邊問他如果是言鳳山會怎麼辦?顧玉一邊下棋一邊獻策,幾日後朝奉那天,他準備當著眾多臣子的面交了兵權,如此一來其他的幾個藩王自然沒有藉口也會紛紛把兵權交了,虎賁沒有了黨羽,日後想要捲土重來也困難重重。
皇帝對顧玉的表現很滿意,顧玉走後,高相從暗角中走出,今日顧玉還算機靈,其實高相的計策就是讓他主動交出兵權,新帝知道顧玉是個上好的將領,雖然兩條腿殘疾,但是心境卻澄明,為了讓百姓少些戰亂困苦,將自身的利益置之度外。
顧玉從皇宮中出來去看望了之前跟隨自己出神如此的兄弟們,天色已晚,這些將士還在戍守城樓,顧玉和他們一起吃飯,大家其樂融融,臨走的時候,將士們還親自將顧玉給背下來。顧玉身邊的侍從發現他今日和將士在一起時很放鬆,卻是如此,顧玉今日去看了新帝,知道他秉性良善,今後應該是個好皇帝,縱然交出兵權,他也沒有顧慮。
在顧玉剛剛離開不久,京城的戍守便遇到偷襲,接到信號後,顧玉趕緊讓人調轉馬車,可是趕去城防時便發現整個白吻虎的侍衛全部遇難,屍體已經堆成了高高的山丘。顧玉極為憤慨,這些熟悉的面孔剛剛還在和他一起吃飯,生龍活虎,而現在卻慘死在自己面前,從屍體堆裡跳出幾個歹徒,直接衝著顧玉奔過來,顧玉雙腿不行行動,身邊的侍衛在護駕的時候,沒有留意,王朴劫持了顧玉,讓顧玉跟著他走,否則在場的所有侍衛都會被殺光,顧玉不忍心再出現殺戮,果斷跟著王朴走了。
謝淮安在院子裡看到白吻虎放出的信號,趕過去的時候,發現顧玉已經被劫走了,他速速進宮,沒有見到新帝,好在高相還在,謝淮安叮囑高相依然按照顧玉說的計劃行事,自己會去藏兵相救出顧玉,讓高相相信顧玉的人品,不要最後給人一個鳥盡弓藏的下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謝淮安知道晚去一分鐘便會平添一分危險,他決定深入虎穴,葉錚不同意,謝淮安剛剛重傷,現在還沒有痊癒,這時候去藏兵巷無疑去送死。葉錚甘願代替謝淮安進入藏兵巷,但是謝淮安不同意,虎賁這個人只有謝淮安最清楚,葉錚雖然武力高強,但是謀略尚且不足。
謝淮安在房間裡將藏兵巷的地圖畫下來,蕭文敬走進房間,問他有什麼需要去做,謝淮安交給蕭文敬一個任務——進入藏兵巷需要特製的藏金幣,只有青衣才有,所有蕭文敬去給青衣要,青衣必然不給金幣,這時,就要把當晚突襲他院子的士兵殺掉一些。
蕭文敬都記在心中,他去到關押青衣的牢獄,果真一開始青衣並不肯交出金幣,蕭文敬便殺掉一批士兵,不見棺材不掉淚,青衣終於拿出一塊金幣,蕭文敬立刻拿著這一塊金幣赴命。有了金幣,沈小清又給謝淮安偽造了一個身份,他們抓了一個虎賁叫王興,現在謝淮安就頂著王興這個身份準備進入藏兵巷。
謝淮安找了山谷一個地方從那裡跌了下去弄成一身傷,然後利用這個傷勢進入藏兵巷,守門人是個老太婆,狡猾無比,雖然見到金幣,依然少不了盤查一番,而謝淮安也開始往嘴里大嚼“半邊苦”,當時見到王興,看到他嘴巴里有一些殘渣,為了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線索,還將王興的老婆接過去,只要王興說了一句謊話,便割掉王興老婆的一根手指,所以王興不敢弄假。
在藏兵巷,裡面很多虎賁,所以忽然有個新面孔進來,自然免不了一番盤查,李三更指使狄路去看看謝淮安一路來到這裡的官邸,細細算算每一處到達的時間,如果稍有出入,就一定有問題。狄路索要了謝淮安的出入冊,細細查看了每一處關卡,還真的有一出地方延誤了三天,狄路立刻拿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問他延誤了三天的原因。
謝淮安鎮定地挽起袖子,露出了很多傷口,解釋前段時間殺了一個人,自己不小心從懸崖上跌了下去,昏迷了一兩天,狄路問他所殺何人,聽到對方殺的是劉子言,吃了一驚,便問如何捅殺劉子言的經過。當時謝淮安確實殺了劉子言,自然很詳細並準確地描述了刀捅進去的位置。狄路按照謝淮安說的藏屍地點,將屍體運回來,中仵作細細查看了一番,果真如謝淮安說的一樣,如此一來便將嫌疑解除了。
狄路邀請謝淮安晚上出去喝酒,還介紹了自己的伙伴李三更給他認識,酒過三巡,忍不住對謝淮安稱兄道弟,將自己在藏兵巷遇到的人和事說了一些。謝淮安和李三更送醉酒的狄路回去的時候,狄路靠在謝淮安身邊,忽然看到謝淮安的脖頸處滲出血跡,立刻驚醒,當初虎賁都得到消息,劉子言用刀行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人的傷口就在脖頸處!謝淮安暴露了,他鎮定站在原地,狄路拿著匕首準備殺他,但是身邊的李三更卻提前用刀插進了他的要害,狄路死了!
李三更的真實名字叫韓子凌,一年前,韓子凌得到新皇帝的召見,準備親赴京城,謝淮安去找到他,提醒他不能去見皇帝,因為韓子凌是顧玉介紹給皇帝的,雖然顧玉很忠誠,但是新帝不喜歡顧玉,也不想讓顧玉摻合這件事,殺掉韓子凌只是想要給他個提醒。
韓子凌自然有所懷疑,謝淮安便找了一個通緝犯,易容變成韓子凌的模樣,結果進宮面聖不久,假的韓子凌就被殺害了。因為謝淮安對他有救命之恩,韓子凌就听謝淮安的話一直隱藏在藏兵巷做暗樁,一邊給謝淮安互通消息。
謝淮安和韓子凌一起將狄路的屍體掩埋在院子,韓子凌很難受,畢竟這些日子裡狄路對他非常照顧,儼然把他當做了自己人。謝淮安能夠理解韓子凌的心情,但是現在都是為了保全自己,如果不除掉狄路,死在院子裡的就是他們二人了,為了掩蓋屍體發出的惡臭,謝淮安將廚房放的酒倒在了掩埋狄路的地方,兩個人串了一下口供,以免被人調查後,說的話不一樣。
做完這些後,韓子凌回到家,想起剛剛手刃狄路時的情景,依然耿耿於懷,狄路不該發現謝淮安的破綻,如果沒有發現謝淮安的傷口,也不會慘死。但是生活還得繼續,到了第二天,謝淮安和韓子凌依然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做手裡的事。
一天,韓子凌帶著公務去找謝淮安,兩個人共處一室,韓子凌立刻將一張布防圖拿給謝淮安,將藏兵巷四周的具體情況和盤托出,謝淮安要找的顧玉,韓子凌已經打聽清楚了,在花柳坊,那裡有重病把守。韓子凌打探到花柳坊離李明台的家不遠,便想辦法讓謝淮安去一趟李明台的家,順便也方便查看花柳巷重兵把守的情況。
顧玉被安置在花柳坊,身邊有一個長相妖豔的婢女侍奉,這婢女迫切和顧玉搞好關係,便稱自己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只要不是幫忙離開這裡就行。顧玉向她索要了一把用來雕刻的小刀,還有木頭,他解釋要困在這裡很久,索性找點消遣。
王朴抓了一些顧玉的手下,現在藏兵巷也混進了一些想要營救顧玉的侍衛,王朴長了一張白面書生的臉,但是做起事來卻心狠毒辣,一旦抓到白吻虎的侍衛,便格殺勿論,甚至活活燒死。韓子凌叮囑謝淮安今後行事務必小心,謝淮安回到住處,發現屋子裡有異樣,果真看門人發現狄路失踪了,在狄路失踪前曾經向看門人索要一隻上好的筆,所以謝淮安應該是最後一個見到狄路的人。
看門人悄悄去找謝淮安,開門見山問他狄路在哪裡,謝淮安知道看門人的背景,這老太婆是他父親當年招募的第一批虎賁,自然感情深厚,當年這老太婆唯一的兒子早夭,她痛苦不已,常常去給兒子的墓前放一些水果和吃食,有一次她去給兒子掃墓,忽然看到一個和她兒子年紀相仿的男孩,這男孩餓壞了,狼吞虎咽在吃貢品,這老太婆覺得這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所以把這小孩當做親生兒子撫養,謝淮安拿出了從青衣那裡得到的金幣,老太婆知道兒子青衣在謝淮安的手裡,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在王朴問她是否查到線索時,老太婆直接稱沒有發現。
蕭文敬去給虎賁王興送飯,沒想到這王興詭計多端,欺騙了蕭文敬,王興趁機逃跑,蕭文敬也冷汗迭出,這件事關乎他還有謝淮安的性命,一旦將他放跑就完了,蕭文敬再三手軟,王興卻步步緊逼,終於讓蕭文敬下了狠手。王興被除掉了,蕭文敬將他的屍體拉回去掩埋,一路上神情凝重。
轉眼就到了四位節度使進京朝拜的日子,高相去面見新帝,對於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兩個人都無法預料,畢竟謝淮安的心思很難猜到,營救顧玉到底能不能成功還真的說不准,新帝如今剛剛登基,時局撲朔迷離,四個節度使全部殺掉未嘗不可,只要能將兵權拿回來就行。
於此同時,謝淮安在藏兵巷也開始了縝密的計劃,他傳信給葉錚,讓高相停止明天刺殺四位節度使的計劃,至於營救顧玉,現在還不到時間,他準備施行另外一個計劃。
蕭文敬殺了王興,想到王興臨終前提到他的妻子在巷子賣麵,最近總是被一個街痞子糾纏,之所以逃出去就是為了證實王興說的是否屬實。在街邊確實有一個麵攤,老闆娘果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並且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這是王興的女兒,蕭文敬親手殺了一個家的頂樑柱,心懷愧疚。他坐在麵攤的位置對面,所以面舖的一舉一動都能夠看到。到了晚上,果真一個長相猙獰的街痞子朝向面鋪走來,捶打著門騷擾這對孤苦的母女倆。蕭文敬毫不猶豫用斧頭砍死了那個街痞子,拉著他的屍體直接掩埋掉。
葉錚將從謝淮安那裡拿到的密信交給蕭文敬,讓他速速將密信交給高相。葉錚還有自己的事情做,蕭文敬慌忙從葉錚指的方向一間店鋪接著一件店鋪去尋找,他推開門其中一個屋子滿滿坐著帶兵器的士兵,蕭文敬趕緊關上門,然後繼續往前找,這次看到一間茶館,裡面有很多侍衛,看裝扮就是宮裡的。
蕭文敬拿著謝淮安留下的蕭武陽的印信,通知高相立刻撤銷行動,現在不是四位節度使坐以待斃,而是他們已經做好計劃,準備先下手為強。高相鎮定如泰山,依然決定要殺掉四位節度使,蕭文敬來之前已經看到謝淮安寫的密信,上面寫得很清楚,如果這時候殺了四位節度使,那麼背後的言鳳山就會將頭縮回去,所以四位節度使還要繼續當誘餌,一直到引出言鳳山為止。
蕭文敬知道僅憑自己片面之詞根本說不動高相,便趕緊將謝淮安的密信交給高相。高相直接跪地向皇帝徵求意見,蕭文敬抬頭朝著二樓看去,果真是蕭武陽,這是他的兄長,卻氣宇軒昂,蕭文敬立刻跪地朝拜,得到允許後縮著頭逃跑。
蕭武陽見到蕭文敬時已經沒有認出來,回去後,蕭文敬依然在回想見到兄長時的情景,他向葉錚坦言自己好像並不恨這個哥哥奪了他的皇位和錦衣玉食,好像江山對於他來講野並不重要。
葉錚每天在一個隱蔽的地點和謝淮安互通信息,這一天,他將昨晚蕭文敬的所作所為向謝淮安匯報,然後問謝淮安報完仇想去做什麼,還是趕緊去認親,畢竟有妹妹在身邊,也能過得溫暖一些。謝淮安看到身邊有一個白色的蛾子被蜘蛛網困住,垂死掙扎後終於能夠衝破層層結網,一飛沖天。
王朴一直沒有停止查找藏兵巷的白吻虎,這次他查到了韓子凌的垃圾桶,韓子凌見到他時故意表現得戰戰兢兢,王朴稱自己已經多次翻找過這裡的垃圾桶,今天還真的有所發現,他從一筐垃圾中發現了一個繃帶,這個繃帶上有白吻虎治療傷痛的膏藥,所以王朴斷定白吻虎就在第七排房間裡。
打了晚上,王朴帶著人準備捕捉白吻虎,殊不知謝淮安早已經料到這些,其實垃圾堆裡帶膏藥的繃帶也是謝淮安故意放在那裡的。王朴自認為聰明,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顧玉已經被解救出來。
謝淮安悄悄去了韓子凌說的醉花樓,其實並不像被關在裡面,所以當時韓子凌稱王朴公然叫下人用鐵鍊拖著顧玉,其實是障眼法,謝淮安幫助韓子凌回憶唯一一次見到顧玉時的場景,韓子凌想起來那時候顧玉的脖頸被鐵鐐拴著,勒出來很多血,所以如果要包紮傷口,定然缺少不了紗布和傷藥。
韓子凌立刻翻找垃圾桶,終於在其中一個房間的垃圾桶內翻找出來一條帶血的紗布,所以顧玉定然是在這裡藏著。順著這條線索,謝淮安和顧玉的手下五媚殺掉了看守在那裡的侍衛,然後找到了顧玉。
時間緊迫,謝淮安催促顧玉趕緊離開這裡,畢竟五媚殺了人,只要一天的時間,藏兵相的人便會發現他們。顧玉卻不急著離開,他辛苦籌建的白吻虎死了那麼多弟兄,自然要血債血償,顧玉懇求謝淮安能夠幫忙想辦法,滅掉王朴。對於王朴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謝淮安自然是討厭的,便鋌而走險先幫助顧玉完成這個計劃。
深夜,王朴一幅勝券在握的姿態準備給白吻虎最後一擊,他沒有想到自己已經陷入謝淮安設下的陷阱,他打開門,顧玉騎在馬背上立刻射出一箭,如果王朴在遲一點,那麼這隻箭正好刺中在王朴的眉心。顧玉像一隻落魄的狗東躲西臧,顧玉殺了很多人,將這些死囚堆起來剛好是王朴當初殺的白吻虎的士兵等同數量。
王朴終究還是逃跑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玉和謝淮安趕緊分頭撤離,王朴已經找到了支援,開始展開反攻。謝淮安和韓子凌逃出去時,為了讓顧玉沒有後顧之憂,便讓其中一個白吻虎捎去消息稱他們已經突圍出去。
顧玉率領著幾個白吻虎侍衛一起逃出藏兵巷,突圍後,他知道謝淮安並沒有突圍出去,藏兵巷很大,自己手中的一千個士兵即便是捲土而來,根本不能覆滅那裡,顧玉便拿出令牌讓侍衛立刻去宮內,懇求皇帝派金吾衛和右驍衛的騎兵出動,顧玉的手下騎著戰馬即刻去皇宮請求支援。
眼下只有謝淮安還有韓子凌,兩個人馬不停蹄地找地方躲避,最後躲到了狄路的房間,剛剛進入藏兵巷因為狄路發現了謝淮安的身份,迫不得已將他殺害。韓子凌紅了眼眶稱,殺掉狄路是事發突然,之後他又將狄路的屍體焚化藏在了酒壇子中,因為狄路最喜歡喝酒。聽到這些,足以看出韓子凌重情重義,韓子凌知道今晚已經是死局,問謝淮安還要殺幾個人?謝淮安搖頭,想要覆滅整個虎賁,定然要殺掉言鳳山,可在言鳳山沒有出現之前,真的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發生。外面很多虎賁都在掘地三尺地尋找,沒有另外的出口了,韓子凌把生的希望給了謝淮安,自己跑出去引開侍衛。
謝淮安跑出了百步,站在牆頭,希望能等到韓子凌也跟了上去,可是韓子凌卻被虎賁包圍,王朴感慨韓子凌到死都是一個撿垃圾的,然後一刀刺進韓子凌胸膛。
顧玉離開藏兵巷後,直接去見四個節度使,在這之前,四個節度使還想先下手為強除掉高相,現在顧玉坐著輪椅來到他們面前。
這四位節度使也常年征戰在外,並非是軟蛋,顧玉手無寸鐵去見他們,開門見山稱自己剛剛從藏兵巷出去,這言鳳山如今是強弩之末,不然怎麼連一個殘廢都看不住!顧玉還稱言鳳山不講信用,偷襲了他的白吻虎,但是他顧玉也並不好惹,直接在藏兵巷也送了言鳳山一座屍山,因此在座的四個節度使如果不能乖乖交出兵權,他便不會善罷甘休,男的都沒有善終,女的也會流離失所。四個節度使知道顧玉的手段,孰重孰輕一目了然,彼此都交了兵權。
謝淮安在藏兵巷做的通行證已經在京城的關卡出現,有人見到言鳳山一身白衣戴著斗笠,湊近確認真的是言鳳山!目標已經出現,顧玉立刻叫上謝淮安,還有新帝蕭武陽也在,大家都等在言鳳山的再次出現,忽然城牆上戍守的官兵舉起了白棋,這個是特別的標誌,一個身穿白衣帶著斗笠的男子出現,等這個人走進城門,戍守的官兵迅速將城門關上,所有隱藏在附近的士兵團團圍上來,不論青紅皂白直接用刀刺死。
其中一個官兵將從死者手裡拿出來的傘送給蕭武陽檢查,謝淮安一看,這把傘是當初自己送給妹妹的,現在這裡發現,莫非妹妹有了意外,謝淮安飛奔過去,果真死於亂刀之下的就是妹妹!這世界上謝淮安唯一的親人慘死在他面前,對於任何人都是滅頂的打擊。
現在突生變故,謝淮安知道自己錯了,計劃了這麼久,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最後一個關節上大意了。現在言鳳山已經進程,虎賁應該已經控制了整個城防,所以眼下言鳳山首先要對付的就是蕭武陽!謝淮安提醒顧玉趕緊下一步動作,顧玉叮囑謝淮安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兩個人惺惺相惜,謝淮安讓顧玉一定要活著。
此時,蕭武陽的轎子被虎賁團團包圍,身邊的侍衛全部被殺,幸好蕭武陽一身武功,雖然陷入包圍,但是依然能夠全身而退,蕭武陽隱藏起來。顧玉帶著白吻虎的人馬前去救援,卻被虎賁給拿下,白吻虎全部戰死,顧玉不知所踪。
謝淮安守著妹妹,仔細審視了妹妹身上有沒有線索,從身上的傷痕可以看出妹妹生前經過很多刀,謝淮安從妹妹的手中發現一張認親貼,上面的署名叫“劉理”,想來妹妹已經知道了她的出身,這次重新返回京城就是為了認親。
確實如此,上次和謝淮安告別之後,白莞在回家途中偶遇一戶人家,這戶人家貌似隨意地給她講了一個故事,說曾經有一雙落難的兄妹倆,哥哥為了讓妹妹安全長大,竟然守在村子附近撐船,一撐就是七年!白莞對照著自己的經歷,一下子明白了原來謝淮安就是她哥哥,因此去附近找了寺廟,特意求了一張認親貼。然後迫不及待返回京城,為的就是找謝淮安認親!白莞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落入言鳳山圈套,之所以遇到那戶農家,聽到那個故事也是設計好的。
京城已經大亂,謝淮安決定以兄長的身份安葬好妹妹,他讓葉錚和蕭文敬快走,然後自己親自將妹妹安葬在京城原來的家中,之後上街去製作牌位,在街門口,謝淮安見到了言鳳山。當時是言鳳山主動追出去叫的他,言鳳山問謝淮安是否認輸,謝淮安扭過頭,認出這張臉確實在十幾年前那個雨夜殺害他家人,謝淮安將此人的長相刻在心中,冷笑回應他還會回來的!
虎賁突襲,長安淪陷,皇帝肖武陽遇襲不知所踪,言鳳山重掌長安城,葉錚帶著蕭文敬跟著師傅一起走水路逃走。蕭文敬讀著韓子凌臨終給他寫的書信,讓他看到了家國情懷,韓子凌只是一介書生卻心懷天下,他向蕭文敬提出希望有一天能夠看到老有所養,婦幼有所照顧的太平盛世局面,勉勵蕭文敬,如果今後只能藏匿於鄉野,但是如果能夠造福一方百姓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言鳳山將虎賁全部安置在京城重要的關隘,每個角落裡都是自己人,已經將京城防守得滴水不漏,蒼蠅都飛不出去。藏兵巷的看門人當初為了保護義子背叛言鳳山,如今已經被逐出虎賁。言鳳山並沒有搬進太和殿,目前在京城附近居住,高相被言鳳山打斷了雙腿,每天趴在小板車上給各個宮殿添燈油,狼狽地連一條狗都不如。
蕭文敬和葉錚潛入了藏水川,據說這裡是虎賁最後一個落腳點,蕭文敬白天去當搬運工掙點生活費,葉錚便悄悄在這裡保護肖武陽,突圍後的肖武陽身受重傷,這幾日一直在昏迷,全靠葉錚每天給餵一些湯藥米粥補養身體。
王朴在藏兵巷沒有看好顧玉,還損失了好多兵將,現在言鳳山回來,王朴便每天都戴著腳銬遊走在集市上,言鳳山看太陽已經下山,王朴還沒有回來,還自己親自去街上找他,勸王朴注意身體,早點回去休息。
謝淮安聽說楊儲豪不久要來京城,便悄悄潛伏在一所廟宇,這廟原來的看守愛玩,當初謝淮安懇求在這裡謀一份差事,看守想要有人幫忙,便收留了他,之後也發現謝淮安和通緝令上面的畫像很像,開始密切觀察謝淮安的一舉一動,這天晚上,看到謝淮安神思恍惚,好像對著空氣說話,就有了心思,第二天去找一個盟友洩密。
在通緝令上標記著只要找到謝淮安,便會有千兩賞金,看守找到盟友準備出賣謝淮安。王朴聽到這個消息,迫不及待地前往廟宇,並且還是一人前往。
謝淮安當時在涼亭下面煮餃子,王朴的到來他並不意外,開門見山稱就是自己將他“釣”來的,王朴在藏兵巷處處被謝淮安牽制,現在他也知道言鳳山派了很多虎賁秘密監視著他,所以對謝淮安恨之入骨,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言鳳山那裡證明自己。
言鳳山急需找到一個傀儡當皇帝,他尋到一個孤兒,然後編了一個故事,稱這個孤兒其實是蕭氏血脈,是流離在人間的太子,然後讓這孤兒穿上龍袍。
王朴獨自去見謝淮安,謝淮安給他講了他的身世。二十五年前,在一次打仗,言鳳山和很多兄弟被俘虜,關在岷山子的一個穀倉中,關押他們的鐵謨人每天只給俘虜一點糧食,到了最後只有一個饅頭和一把匕首。言鳳山知道鐵謨人是想要殺光這裡所有的俘虜。為了活命,言鳳山殺光了所有人。不知道過了多久,鐵謨人派人去抬屍體,結果看到言鳳山坐在屍體堆裡在啃食屍體,言鳳山一旦被救出穀倉,他就殺光了鐵謨人所有的士兵,然後逃了出去。
言鳳山一路逃難,遇到一對好心的夫婦,這夫婦給言鳳山做了很多吃食,還燉了肉給他,桌子上放著一把刀,是讓言鳳山切肉用的,沒想到言鳳山卻拿著這把刀殺了這對夫婦。夫婦倆死了,只剩下一個幼小的孩子還在襁褓中嗷嗷待哺。言鳳山出於內疚,便養了這個孩子。所以這個孩子就是王朴,而言鳳山則是他的殺父仇人。
謝淮安讓王朴回去給言鳳山煮餃子,最好毒死言鳳山,不然立刻殺了王朴。王朴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身世,他回去後真的煮了一盤餃子,然後將心中的疑問向言鳳山求證,言鳳山供認不諱,王朴吃著餃子,還沒有吃完便吐血了,原來他把帶毒的餃子留給了自己。王朴在死前交代——對面的塔樓上有個面部蒙著魚皮的人,這個人便是謝淮安。
言鳳山立刻派人去抓,結果根本不是謝淮安,王朴死在言鳳山面前。言鳳山感慨王朴的糊塗——謝淮安根本不會相信他會毒死義父,但只是迫切讓他親眼看到自己一直視如親子的慘死。
辦完了這件事後,謝淮安帶著王校尉打了廟宇看守一頓,這看守頭腦靈活,當初第一眼便認出了謝淮安,以為 謝淮安今後東山再起也算是個靠山,所以經常留意著謝淮安,是發現謝淮安精神狀態不對的時候,才想到放棄他,從而得到一些賞錢,謝淮安留了看守一條命。
燭之光帶著謝淮安去到了藏水淵,在那裡,謝淮安見到了蕭文敬和葉錚,蕭文敬當時是店鋪稱量的小伙計,為了多掙一點零用錢,經常在稱重的時候偷偷私藏一些鹽巴,現在看到謝淮安回來,竟然喜出望外,覺得見到救星一樣高興。
謝淮安還去見了蕭武陽,這蕭武陽每天都有一段清醒的時間,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蕭武陽鼓勵謝淮安努力活著,像他這樣有膽略的人應該用智慧造福一方百姓。謝淮安苦笑,他父親就是這種人,可惜不照樣也是那種下場嗎。蕭武陽無語回答。
鐵謨人的使者悄悄來到京城,想要和言鳳山談判,言鳳山答應他們只要徹底除掉白吻虎,便會割一大塊地給他們。謝淮安得到這個消息,覺得自己也可以試試和鐵謨人談談,如果條件優渥,說不定鐵謨人選擇和他們合作。
鐵秣密使屋引瓴到了陳家谷口,這一路走來都有房更輝陪駕,楊儲豪的人特意為其選了一個琴師解悶,鐵秣密使看到其面目清秀,甚是憐愛,立刻免去了她的奴隸地位,還命令她一路陪伴。
高相自從淪為階下囚,每日趴在滑板車上給各個蠟燭添燈油,偶爾在皇宮的某個角落晃晃,在虎賁眾多眼線下行動。這天一個宮人來到他跟前送了他兩個饅頭,高相和他說了兩句話,便挪動著身下面的班車到了宮內另外一個角落,趁著城牆上的虎賁不注意,將手裡的饅頭扔在窨井。在窨井蓋子下面,有個蜷縮在裡面的人,努力伸著手,摸索夠到幾塊饅頭渣趕緊塞到自己口中,這個人就是顧玉!這麼多天,言鳳山號令虎賁絕地三尺都在找顧玉,他萬萬沒有想到顧玉就在京城皇宮內窨井蓋子下面。
楊儲豪照常去街邊的一處餛飩攤吃雲吞,這一天他見到了一個意外的“客人”,謝淮安隻身來找他了,楊儲豪嚇了一跳,萬一讓言鳳山看到自己和謝淮安在一起,絕對不能活命!謝淮安叮囑他不要忘記很多年前他還是劉黨成員,想要贖罪就要想辦法將鐵秣密使引到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楊儲豪深知這件事萬分危險,等於說是掛著腦袋做事,便故意稱或許自己提前給閆鳳山坦白身份,到時候誰先死也說不准。
謝淮安知道楊儲豪心眼多,便坦言現在自己在外逃生十年,被陷害過,被毒打過,到最後連至親至愛的妹妹都沒有保全,而他現在家大業大,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謝淮安深諳楊儲豪的內心,一把握住了七寸,楊儲豪養尊處優了那麼久,確實賭不起,楊儲豪想問這件事後會不會今後還有很多事要做,謝淮安也不願意多犯殺孽,臨走時拱手作揖,希望楊儲豪能夠完成這次的任務。
楊儲豪有一個兒子,因為生長環境優渥,心思單純,每天就是上街去自己租出的鋪子收租,這天他跑去一個藥舖,親自為藥舖的伙計算賬,實則被藥舖的老闆娘迷住,因為心不在焉,連租金都算錯了。一摞賬簿抱回家,楊儲豪發現了小子有心事,又聽說這個姑娘不畏權勢,高潔靚麗,便答應小子幾日後親自去見見對方。
在謝淮安見過楊儲豪不久之後,言鳳山也去找了楊儲豪,兩個都是老狐狸,言鳳山顯然已經知道謝淮安找過他了,言辭之意是讓他注意站好隊伍,不要心思動搖。
對於楊儲豪來說,他從小就見過謝淮安,知道謝淮安膽略雙全,定然大有可為,跟著言鳳山如同伴君如伴虎,哪一天掉頭也是瞬間的事情,權衡之後,他已經有了決斷。
按照計劃的內容,蕭文敬該離開藏水淵去京城了,他臨走時再次給蕭武陽餵藥,然後細心將被角掖了掖,這兩個兄弟,平日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段時間蕭武陽昏迷不醒,也給蕭文敬多一些接觸他兄長的機會,謝淮安每天給蕭武陽餵藥,他非常安心,如今自己要去完成一個萬分驚險的計劃,說不定就有去無回了,他坐在蕭武陽的床邊,坦言如果自己回來依然會好好照顧他,一旦發生了意外,自己也算對得起這個姓氏。蕭文敬離開後,蕭武陽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面臨的是什麼後果,蕭文敬還要去了卻一個遺憾,平日里在米店打工的老闆,他意外得知就是張默的父親,當初自己每天和張默一起吃住,得知張默要回老家生活,心生嫉妒,便趁其不防備殺害了張默,現在回想起來依然非常內疚,於是跪在米店老闆面前道歉。
米店老闆心情複雜,其實在蕭文敬沒有到達藏水淵之前,他就已經盯上蕭文敬了,或許是緣分,蕭文敬主動到他的店裡幫忙,也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讓他多了解一些蕭文敬,之前對他恨之入骨,畢竟此人殺了自己親生兒子張默,但是後來知道他的身份背負重大的使命,貿然殺掉就太不值得,更何況此人還有一張和兒子非常相似的臉。張默的父親選擇了寬恕,他拉起跪在地上的蕭文敬,提醒他今後只要能做出來一些對江山和百姓好的事情,也算是贖罪了。
張默的父親親自送蕭文敬去京城,路上安慰他一定要在心中點亮一盞燈,每個人都有惡的一面,但只要真誠懺悔,帶著希望,前方還是有路可以走的。
鐵秣密使屋引在去京城路上遇到了追殺,他匆匆逃竄時遇到了掩藏已久的謝淮安,謝淮安答應他讓他留宿一晚,但就在很快將鐵秣密使帶到目的地的時候,被楊儲豪在後面拍了板磚,隨即倒地不起。楊儲豪告訴鐵秣關於謝淮安是通緝犯,和剛剛追殺他的那波人是一起的,鐵秣在一旁的通緝令上看到謝淮安的畫像,自然是相信了楊儲豪的話,隨即準備趕緊離開危險地,但是自己的腳卻被謝淮安的胳膊用鐵鐐銬拴在一起,終於等到援兵到來,鐵秣使者要用斧子砍死謝淮安,楊儲豪立刻阻止,稱這個謝淮安對於言鳳山非常重要,並且是個不可多得之才,希望能將之活著交給言鳳山,鐵秣使者答應了。
這一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高相坐著小板車一步步挪到顧玉的藏身地,兩個人小聲交流著,顧玉感激高相這一個月的饅頭相救,高相也愧疚當初蕭武陽登基時一直對顧玉抱有 成見,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真切感受到顧玉是個忠誠的將才,兩個人此時已經放下了過往一切的紛爭。
鐵秣使者被安頓在虎賁給的住處,他剛走進房間,就被一個蒙面人的斧子脅迫,蕭文敬這段時間學了不少東西,白天就悄悄潛伏房間等待著鐵秣使者。鐵秣使者一開始沒有認出來蕭文敬,蕭文敬剝開了一半的假面具,鐵秣使者非常震驚,一直以來他都聽說蕭文敬死於一場大火,現在才知道原來一直都在,並且隱藏地更加隱蔽,這對於鐵秣使者來說確實是一種心裡衝擊。
鐵秣使者並非是傻子,雖然見到了蕭文敬,但是如今言鳳山把握重兵,權勢還是最大,他依然反問蕭文敬如何那麼有把握就能讓他俯首聽臣,蕭文敬帶他去了另外一處地方,鐵秣使者驚訝看到了白吻虎的首領顧玉。這顧玉原來還活著!京城裡還有相當一部分的白吻虎,只要他們的將領還在,所以蕭文敬的兵權就還在,不僅如此,這些人有著堅韌的意志力,還有超凡的智慧,定然會贏過言鳳山。顧玉提醒鐵秣使者,馬上朝廷會發生第二次浩劫,這一次不僅要除掉言鳳山,如果鐵謨幫助言鳳山的話,會剿除整個鐵秣。
言鳳山將謝淮安帶到白莞曾經租住的地方,謝淮安甦醒後,看到妹妹留下的房間,這裡的一草一木對於謝淮安都有感情,眼眶忍不住紅了,言鳳山的婢女送來一盆洗臉水,按照言鳳山的要求,要對謝淮安客氣一些。謝淮安一邊洗臉一邊審慎問這婢女知瑛是不是當初也參與過殺害白莞,婢女當然參與過,當初就是她故意提起白莞有個哥哥,為了守護妹妹,在河邊撐船整整七年。謝淮安聽到後,狠狠說既然參與過謀害白莞,那麼都必須要死。婢女知瑛倒吸一口氣涼氣,她見識過謝淮安的膽略,如今聽到自己也必須死,定然是板上釘釘的。
清晨,鐵秣使者派人去給言鳳山帶話,稱言鳳山開出的條件他沒有同意,但是承諾對峙白吻虎的軍隊並不會後退,必要的時候會助言鳳山一臂之力。
言鳳山知道昨晚定然是有人和鐵秣使者談判了,不然今天也不會出現如此變故。確實,昨夜,高相將自己的板車借給顧玉,讓顧玉穿上他的衣服逃走,為了轉移士兵的注意力,他獨自一人爬到皇宮的龍椅旁邊,渾身中箭射成了刺猬。清晨,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吩咐手下把宮殿徹底打掃,看到龍椅旁邊的血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剛好這場景被言鳳山看到,言鳳山便猜到了八分。
大太監幹完了活,忍不住來到高相曾經最愛坐的牆角,然後拿來酒壺,往地上潑了一杯酒,以示祭奠。言鳳山這時候走過來,大太監知道地上的酒再次將自己暴露了,言鳳山問他是不是旁邊窨井蓋下面曾經藏著顧玉,怪不得他派了那麼多人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影子,原來竟然就藏在皇城根腳下。言鳳山沒有立刻處死太監,昨晚發生的失誤他承認,但是既然已經抓到了謝淮安,想著定然不會再有什麼風波。
言鳳山回去找謝淮安,此時謝淮安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恢復了精力,言鳳山像和故人一樣和他交談,感慨謝淮安這一次出山來勢洶洶,將他身邊精銳力量幾乎全部斬除,只剩下一個婢女知瑛,是否可以留下一個。謝淮安冷漠提醒他不僅僅這個知瑛要除,還有言鳳山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言鳳山問謝淮安為什麼不殺害當初背叛他父親的楊儲豪,謝淮安認為楊儲豪只是冷眼旁觀保持中立,並不該亡,便給他留個安全養老的後半生,但是言鳳山容不下背叛他的人,所以楊儲豪必須得死。謝淮安覺得現在楊儲豪已經遠走,言鳳山並不能找到他,但是這一點謝淮安還是弄錯了,楊儲豪身邊有一個姓甦的小子,這個小子雖然表面上不是虎賁,得到楊儲豪的信任,但是謝淮安不知道這個蘇長林其實擅長偽裝,小時候親眼見到一個達官顯貴身下的馬匹將他父親踩踏致死,所以他便一直隱藏,找到合適的機會,那個仇人便是楊儲豪。
現在楊儲豪把蘇長林當兒子,並且逃亡時也帶上蘇長林,但是蘇長林卻不仁道,趁著楊儲豪不防備,拿了一塊石頭砸死了楊儲豪。謝淮安的心裡震顫,楊儲豪雖然可恨,但畢竟是他的叔父,小時候常常去到楊儲豪的餛飩鋪子吃飯,自然也覺得親近一些,並且自己捨身不惜深入虎穴,也是為了讓楊儲豪順利出逃,沒有想到言鳳山已經把探子安插到楊儲豪身邊,所以這一計自己沒有想到。
顧玉著急去北方詔令他的白吻虎,以免夜長夢多,現在京城中到處都是言鳳山的探子,葉錚和蕭文敬覺得顧玉去接白吻虎進京沒有錯,但是真的不知道有沒有更為完美的辦法,很可惜謝淮安不在這裡,並且謝淮安離開他們時並沒有留下計策,如今謝淮安在言鳳山的手裡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深夜,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葉錚覺察到,悄悄打開門,門口放著一個食盒,裝著女子喜歡吃的甜食,是給葉錚師妹的。葉錚將東西拿給師妹後,忽然想到前不久自己見到蘇長林,當時謝淮安還告訴葉錚,這個蘇長林好像喜歡他師妹,但是如今蘇長林自己會京城了,白天還知道楊儲豪逃難了,這次身邊最親近的人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葉錚很好奇,便一路上悄悄尾隨蘇長林。
葉錚的武功高強,但是蘇長林的刀法也很精湛,兩個人一場廝打,沒多久,蘇長林來到言鳳山身邊,他臉上身上都濺了鮮血,蘇長林稱已經解決了楊儲豪,並且還額外有一份收穫,接著便把葉錚的刀扔在地上。
葉錚是謝淮安很好的朋友,如今看到葉錚的刀,自然是兇多吉少,蘇長林狂妄道葉錚的屍體在天亮之前或許被人發現。謝淮安顫抖著從地上撿起葉錚的刀,心中定然撕心破肺地痛。他告訴言鳳山,自從白莞死後,他每每傷心時都會看見白莞,見到她進進出出,見到她來到自己身邊,覺得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出現這種幻覺,便問言鳳山有沒有見到過他的義子王朴?王朴也是言鳳山從小看著長大,如今縱然是死也死在了言鳳山的面前,對於言鳳山,也未嘗不是一種痛苦。
言鳳山覺得謝淮安現在瘋瘋癲癲,定然是廢物一個,便放鬆警惕,讓謝淮安回到他的老宅去死,謝淮安依然站起身,走出門外。在謝淮安走後,言鳳山忽然看到門口經過一個人,那種身形和麵目非常像王朴,或者說是一模一樣,言鳳山站起身,匆匆走向門外,他心裡也很思念王朴,時不時將王朴的東西拿出來看看,如今見到影子,還以為自己也能像謝淮安那般,眼睛裡出現故人的幻覺。言鳳山在門口真的見到了王朴,他喜極而泣,直接抱住了王朴,這時候背後被王朴刺中,一刀接著一刀,直接捅向要害部位。言鳳山驚詫,他仔細辨認面前這張臉,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王朴,剛才見到的也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人。
言鳳山沒有想到自己處心積慮這麼久,竟然會是如此的死法,胸口已經被捅那麼多刀,他踉踉蹌蹌返回到院子,看到面前的王朴從臉上揭開一個面具,竟然是個假王朴!
終於明白了,自己還是中計,並且輸的心服口服。謝淮安返回院子,冷漠站在言鳳山面前,言鳳山倒是泰然,成王敗寇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況且在他手上這麼多條人命,言鳳山感慨謝淮安的謀略遠超他的父親,謝淮安憤恨與他對視,就在十幾年前劉子溫事先已經知道言鳳山要反,但是因為言鳳山是劉子溫的徒弟,始終認為對方不會趕盡殺絕,但劉子溫萬萬沒有料到,是自己的心慈手軟連累了劉姓滿門。
謝淮安提著言鳳山的人頭去見城外駐守多日準備對抗白吻虎的軍隊,他們本來就是牆頭草,現在看到言鳳山的人頭,自然取消了對白吻虎的進攻。謝淮安捎信給蕭文敬,讓他稍等幾日靜待消息。聽到言鳳山已死,蕭文敬紅了眼眶,這些年他像老鼠一般蟄伏,處處隱忍躲藏,如今最大的敵人消除了,蕭文敬體會到了自由的意義。
謝淮安一個人走進皇宮,那個被言鳳山找來的孤兒穿著龍袍,做了好幾日小皇帝了,知道自己死期將近,如今正在地上點了很多蠟燭,為自己送終。謝淮安寬恕了這個假皇帝,允諾只要這場風波過去,會送他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讓他平安度過後半生。
此時在御龍嶺,蟄伏在那裡還有一位高手,此人一直住在牢獄,現在他卜卦知道言鳳山已死,便終於出山,這高手是隱藏已久的鐵秣人,他當時覬覦中原的土地,先是拉幫結派,設計除掉劉子溫,讓言鳳山壯大隊伍,傀儡皇帝,篡改朝綱,使中原朝廷弄得動盪不安,死傷無數,接著再協助謝淮安報仇雪恨,除掉言鳳山,現在朝廷正是裝備空虛的時候,剛好可以趁亂下手。
謝淮安在街頭遇到了自己的師傅龍叔,看到龍叔牽著鐵秣人的馬,謝淮安知道了原來龍叔是鐵秣人,這一路走來,龍叔可謂潛藏夠深,幫助他做了兩張假面具,對謝淮安的反攻過程熟稔在心。龍叔稱他的主人要見謝淮安,於是兩個人同時乘坐一輛馬車出發,謝淮安從龍叔口中得知蕭武陽失踪了,終於明白當初為什麼蕭武陽讓他隱瞞自己甦醒的真相,原來那個時候蕭武陽就知道龍叔掌握著他的生死。謝淮安不能讓自己給鐵謨人威脅,於是趁著龍叔不防備,就放了迷煙,自己趁機溜了出來。
顧玉前不久要回北方尋找自己的白吻虎隊伍,結果半路上被鐵秣王截住,一路上用馬匹馱著他給他放血,最後將虛弱無比的顧玉放到白莞曾住過的房子門口,鐵秣王太狡猾了,顧玉發射出去的暗器被他輕鬆躲過去。
謝淮安小心翼翼走到街上,遇到一個店鋪老闆熟絡打招呼,謝淮安警惕地看著他,街上空蕩盪,不知道這店鋪老闆是真是假,跟隨老闆進入店鋪,看到老闆拿起了大砍刀,謝淮安還是會些功夫,發現店鋪老闆是鐵秣人,便脅迫著他找到鐵秣王的所在。
顧玉原本可以帶著手下去南方,但是追兵太多,為了顧全大局,顧玉讓手下五媚將軍趕緊把軍令帶到前線,自己去完成謝淮安的計劃。鐵秣王見到謝淮安時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顧玉擔心謝淮安有危險,用盡最後的力氣拉住鐵秣王,沒想到被鐵秣王一刀抹脖。
謝淮安愣住,本來他挾持人質,就是想換顧玉一命,沒想到鐵秣王如此沒有任性,謝淮安毫不猶豫將自己挾持的人質殺死。他知道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消除心中的憤怒,與鐵秣王四目相對,謝淮安認出來當初這個殺父仇人的主謀原來是少時自己的師傅,多麼可笑,這鐵謨人在中原這麼那麼久,一步步將整個朝廷弄得烏煙瘴氣。將他心中僅有的一些幻想全部擊碎,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壓抑地哭了一會兒,整理好情緒,謝淮安繼續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鐵秣王敬重顧玉是個漢子,讓手下把顧玉安葬。謝淮安悄悄尾隨,看到埋葬顧玉的手下要對屍體動刀,毫不猶豫殺掉了他,然後親自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顧玉身上,然後親自將顧玉拉到一處充滿陽光的地方安葬。
言鳳山的手下中途截住謝淮安,想要給言鳳山報仇,但是謝淮安提醒他們現在想要報仇還不是時候,鐵謨人現在已經圍在京城的每個關隘,時刻都會侵吞整個中原,當初打天下,白吻虎和虎賁同仇敵愾,將整個中原保護得固若金湯。如今內憂外患,中原需要他的計謀在,言鳳山的手下再沒有血性,也不願意讓一個鐵謨人佔領中原,便暫且放過了他。
葉錚還活著,被一個蒙面人送到了醫館門口,蕭文敬和葉錚的師妹每天都精心照顧他,終於甦醒。蕭文敬提到葉錚重傷倒在醫館,葉錚很驚訝,其實當時他苟延殘喘,迷迷糊糊記得有個人將他攙扶起,原來是這個蒙面人救了他。
蕭文敬從顧玉那裡證實言鳳山確實死了,他長舒一口氣,終於京城最大的敵人沒有了,從小到大他生活在言鳳山的魔爪下,大氣不敢出,如今終於可以自由了。
葉錚的師傅燭之光也是鐵謨人,這些年表面上幫助謝淮安,實際上是將謝淮安當做扳倒言鳳山的棋子,一把對付中原的利刃,謝淮安已經知道燭之光的身份,但是葉錚和師妹並不清楚,葉錚打聽到顧玉已死,謝淮安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他覺得中間一定是出了事情,便按照謝淮安離開時囑託一旦京城出現事情,首先要把蕭文敬送走。
鐵秣軍隊展開嚴酷的反擊,中原戰敗連連,一天的時間城南城北全部失手。葉錚找了一輛馬車要送蕭文敬,臨上車時,蕭文敬感慨縱然言鳳山死了,他依然還是改不了逃亡的命運,當初自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如今要背井離鄉,連片瓦都帶不走。葉錚的師妹送了他一件保暖的新衣服,以免晚上寒涼,葉錚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將蕭文敬當做朋友,馬車離開後,葉錚和師妹發現周圍多了一些新面孔,看來蕭文敬定然被人盯上了,便走在後面想護送他出城。
葉錚的師妹知道是蘇長林差點害死了她師兄,便準備蹲守除掉蘇長林,沒想到反而被蘇長林算計,蘇長林在後背給了葉錚師妹一刀,想以此作為人質,蘇長林將重傷的葉錚師妹放在馬背上。葉錚師妹含淚問他,回來就是為了殺害她的嗎?前不久還送來梨盅,今夜就要反目害她性命!其實蘇長林在幼年逃難時偷偷在面鋪吃霸王餐,那個時候同樣年樣的葉錚師妹見過他。多年後看到蘇長林去她店鋪收租,便覺得眼熟,原來他們早已經認識。
葉錚悄悄在後面保護蕭文敬,遇到刺客劫持時,他挺身而出正要拔刀,這時,師傅燭之龍擋在他面前,提醒葉錚——如果不想死就停下。
葉錚很奇怪,面前這個一直將他視作父親的養父,如今卻在庇護歹徒。燭之龍稱現在鐵秣軍隊已經要進入長安,而自己就是鐵秣人,所以必然要守護鐵秣的利益。
蘇長林拉著馬走來,馬上還有重傷快死的小青師妹,事不宜遲,救人要緊,葉錚知道如果再反抗,他和師妹都會不保,便先救下了小青。葉錚這一晚彷彿過了一年那般長,師妹的傷口一直在流血,葉錚安撫著師妹堅持一些,等傷勢好了,定然會幫助她除掉蘇長林,而小青也難過問,身體上的傷好了,而心裡的傷能夠醫好嗎,並且面對的還是他們的師傅。
蕭文敬被鐵秣王劫持,終於看到殺害顧玉的兇手竟然是自己曾經的老師,而這老師竟然是潛藏多年的鐵謨人,蕭文敬真真地長了見識。無數覬覦中原和皇位的人,都會選擇挾持他,理由是蕭文敬夠膽小,夠懦弱,好拿捏,這些蕭文敬都明白,但是眼下,命都不能把握在自己手裡,想別的根本沒有用。
謝淮安甦醒,發現自己躺在妹妹曾經的住處,原來是陳芝瑛在顧玉的墳前發現昏迷的他,便將他帶回。謝淮安聽到自己已經昏睡了四天,這四天時間,顧玉犧牲的消息定然傳遍了前線的白吻虎,將領都犧牲了,前方的戰士定然軍心大亂,謝淮安知道眼下關鍵是要穩定白吻虎的軍心。
幸好陳芝瑛還算是有些情懷,願意給謝淮安一些時間,聽到自己兩個朋友還活著,縱然生不如死,但活著就是有希望,謝淮安拿出顧玉用身體帶出來的傳令筒,走在長安城門口,交給陳芝瑛,讓她把密信傳出去,事關長安的生死存亡。
謝淮安回到老宅,在那裡看到了顧玉的影子,還看到了故去的父親,當初回到長安是想報仇,如今言鳳山已死,他的心願就算完成,但看到鐵秣踐踏長安城還是有些不甘心。父親鼓勵他振作精神,把鐵秣攆出去,有了父親的鼓勵,謝淮安開始進一步謀劃。
鐵秣王回到長安一個面鋪吃麵,面鋪老闆老沙熟練給他端來愛吃的麵食,鐵秣王和他聊天,看起來都很熟悉,蘇長林來向鐵秣王匯報情況,鐵秣王叮囑蘇長林務必要盡快找到蕭武陽,現在長安的布防還在,只要除掉蕭武陽,便能將整個城池很快拿下。
蘇長林看到老沙深得鐵秣王的賞識,便問他認識鐵秣王的經過。這面鋪老闆老沙描述言鳳山和鐵秣王他們十幾年前很喜歡一起在這裡吃麵,當時他們都覺得言鳳山是個不懂事的年輕人。蘇長林便將自己和言鳳山媲美,偏偏遭到老沙的嘲笑,這蘇長林連收養他長大的義父都能活活砸死,根本就不是人做的事情。
謝淮安知道想要趕走鐵秣,就得深入虎穴,靜待時機,於是他選擇主動去找鐵秣王吳仲衡,吳仲衡見到謝淮安很意外,同時他也知道謝淮安謀略很深,能堪大用,眼下蕭武陽遲遲沒有找到,非常希望利用謝淮安找到蕭武陽。
吳仲衡為了拉攏謝淮安,給他講了自己經歷的一個故事,當年鐵秣抓了一個女虎賁,這個女虎賁知道很多秘密,但是嚴刑拷打依然不能問出個所以然,鐵秣便想用她當餌,以便捕捉更多的虎賁,便將這女虎賁給調起來,整整調了七天七夜,期間滴米未進。很多隱藏在那裡的虎賁都絕望了,以為隊友一定死了,連鐵秣人也放棄把守,在這個女虎賁懸吊的附近,一個人始終淡定注意著一切,一直到周圍的防守都撤了,這個鐵秣便將女虎賁給放下來,餵了她一些水,女虎賁以為對方是救自己的盟友,便將秘密給對方說了。女虎賁沒有想到對方得到了想要的線索後,又將她高高掛在上面,然後利用從女虎賁口中得到的秘密直接奉獻出去,鐵秣打了勝仗,而這個拿到秘密的人就成了下一任的鐵秣王。
吳仲衡得意洋洋講述了自己的如何成為王的關鍵環節,謝淮安在靜靜聽著,拳頭早已經攥得緊緊。吳仲衡有懷疑當年那個女虎賁是不是謝淮安的母親,謝淮安立刻稱他母親在江南,等自己完成了任務就去見母親。吳仲衡提出只要謝淮安能夠幫助他找到蕭武陽,自己就會放了謝淮安的兩個朋友,謝淮安欣然答應。
深夜,京城的街頭出現了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此人背著一個大背婁,沿街走到每處地方,都悄悄把背簍裡面的劍藏在裡面一把,早做準備以備不時之需。蕭武陽在藏水川落腳在一個信得過的老頭家裡,這人知道他身份,並且生活上非常照顧。蕭武陽在給自己做準備時還遇到一個很機靈的人,此人叫陸小丙,外表看起來心狠手辣,實際上心思活泛。蕭武陽現在急需一個聰明人幫他做事,便去了幾個錢莊借了一些錢,這些錢莊都僱傭了陸小丙收租金,陸小丙自然就找到了蕭武陽,蕭武陽將白天借來的錢當做酬金送給陸小丙,然後僱傭他幫助找到謝淮安,並且把謝淮安帶來見他。
蕭武陽隱藏在藏水川已經六日,之前總是能夠收到謝淮安的消息,但是現在好幾天都沒有動靜,蕭武陽猜想京城定然出事了,他派出去陸小丙當眼線,並且陸小丙還穿著自己的靴子,如果謝淮安來到這裡,定然能夠發現著雙靴子。蕭武陽既焦急又必須讓自己冷靜下去,他在煎熬中等待著曙光。
謝淮安接到吳仲衡的指令,去到藏水川,去之前全身都經過仔細的檢查,謝淮安換上吳仲衡讓他換的衣服,跟著蘇長林。很快謝淮安就發現了那個穿著蕭武陽靴子的人,並且將手中的傘放在那個人附近。
陸小丙曾經看過蕭武陽手裡的通緝令的畫像,立刻將謝淮安放的傘悄悄拿給蕭武陽。蕭武陽從傘骨中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行字,看完後,蕭武陽心裡踏實了,只需要照著紙條上的辦法去做就行。
陸小丙辦完了任務,蕭武陽便給了他十兩金子讓他回去,陸小丙第一次如此輕鬆拿到這些錢,他看得出來蕭武陽是辦大事的,不久,蕭武陽大搖大擺出現在蘇長林面前,並且親手殺了很多鐵秣,陸小丙看到蕭武陽寡不敵眾,竟然也自發加入了蕭武陽的身邊,幫他殺了幾個人。
吳仲衡或許覺得機會來了,便終於現身,準備親自動手,蕭武陽看著他,心中感慨終於見到真狐狸了,謝淮安給他說的計謀果真靈驗。
蕭武陽故意以身作餌引出了吳仲衡,兩個人展開殊死搏鬥,蕭武陽的年紀比吳仲衡年輕,自然有多些勝算,但是到了最後依然兩敗俱傷,吳仲衡體力不支想要逃走,謝淮安急匆匆跟了過去,如今他要報仇,可惜吳仲衡有援兵,謝淮安便保持體力暫時隱藏起來。
陸小丙去攙扶蕭武陽,蕭武陽讓他去暗中保護曾經收留他的店主,然後騰出手對付鐵秣殺手,吳仲衡在藏水淵安插了很多殺手,以蕭武陽的戰鬥力原本沒有問題,但是殺到最後,蕭文敬出來了!蕭武陽念在他前些陣子對自己多有照顧,便放鬆了警惕,但蕭文敬卻一刀插在他腹部。
蕭武陽非常震驚,沒有想到行刺他的竟然是兄弟,蕭武陽質問他為什麼行刺?蕭文敬曾經被困在吳仲衡那裡,看到鐵秣的兵馬已經直逼長安,白吻虎眾多士兵軍心潰散,顧玉也不在了,照此下去整個中原很快就會失守,吳仲衡和蕭文敬談判,鐵秣軍隊直逼長安後,會分割一半的領土讓他自立為王。
蕭文敬起初不同意,但是眼下他手無兵器,只是徒有一個身份,鐵秣人完全可以像言鳳山那樣找個孤兒然後當個傀儡皇帝,至於選擇蕭文敬作傀儡,是因為他軟弱好拿捏。蕭文敬知道想要活命,或許就得聽吳仲衡的話。
蕭文敬刺了蕭武陽兩刀,鮮血如注,已經削弱了大半戰鬥力。吳仲衡這時候走出來得意洋洋稱當初他隱忍偷生,沒想到還是被言鳳山發現了,但他並不氣餒,而是躲進深山,為的就是這一天。蕭武陽手裡拿著劍一直在顫抖,如果想要殺掉蕭文敬,只需要抬抬手,但是蕭武陽沒有這麼多,他將手放在蕭文敬的肩膀,鼓勵他振作,其實到現在他已經很有長進了,希望他今後依然為了長安百姓,好好守住這份江山,並且是他的終究會回到他手中。原來,蕭武陽從來沒有覬覦那個王位,如今廢在蕭文敬的手裡也甘心情願。
吳仲衡趁著蕭武陽沒有防備,刺瞎了他雙眼,蕭文敬大聲嚎啕曾經約定要留下蕭武陽的性命。
如今蕭武陽滿臉是血,曾經收留他的店老闆看到如此慘狀,心中極為憤慨,對曾經救蕭文敬悔不當初。謝淮安準備給吳仲衡最後一刀,很遺憾千鈞一發之際,朱之龍擋在他面前,謝淮安只得倉促逃走。
蕭文敬萬念俱灰,一個人像條喪家狗走在路上,忍不住又回到了原來收留他的米店,店老闆罵他對親哥哥下手是個畜生,並且拒絕開門。蕭文敬長跪不起,喃喃對不住恩人。
吳仲衡回想起剛剛面對謝淮安時的情景,冷汗迭出,當時謝淮安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只需要下去一點,自己的小命就完結,如今他下令全程通緝謝淮安。朱之龍獻策,謝淮安現在如果還有留戀,必然是那個米店老闆,他決定去米店試圖找找謝淮安,在米店真的等到了謝淮安的到來,只是聽到人說話,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找到。
謝淮安沒有料到蕭武陽會被害,並且刺殺者是蕭文敬,現在鐵秣人完全掌控了大局,謝淮安心中忐忑,不知道葉錚還有小青現在怎麼樣。謝淮安一個人小心翼翼走在街上,在拐角處,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人竟然是葉錚!原來他沒有死,不僅沒有死,把妹妹也救了出來!
現在燭之龍叛變,或者說揭開了面目,徹底對葉錚和小青下狠手,謝淮安知道葉錚的心結,便讓他回去找師父,索性做個了斷。葉錚帶著小青回去找燭之龍,一開始燭之龍便要拔劍,葉錚紅著眼眶問燭之龍,小青他們兩個經燭之龍養育二十年,難道就不能好好再看他們一眼?
燭之龍講述了自己孩子的故事,曾經他在鐵秣有兩個孩子,天寒地凍,兩個孩子餓的氣息奄奄,最後竟然活活餓死,想到這裡燭之龍便膽寒,他忘不了自己的孩子,發誓一定要讓鐵秣人過上富裕的生活,他想要侵占中原,於是處心積慮隱藏在劉伯溫的部落中等待時機,直到現在。
燭之龍提醒他們,如果要阻止他除掉謝懷安,便翻臉無情,但是他手起刀落,卻發現小青根本沒有躲,葉錚的腹部被刀割傷,鮮血直接淌出來。燭之龍得知以前發現兩個孩子的排位前總是有人悄悄放米,原來一直都是小青和葉錚在做,小青滿面淚水哭著喊師傅,自己和葉錚也是他的孩子。天下人哪有殺害自己孩子的父母?燭之龍扔下刀,踉踉蹌蹌離開。
再次回到為已故孩子豎立的無字牌位前,燭之龍感慨兩個孩子如果生在現在就好了,現在鐵秣人已經能夠溫飽,有衣穿,土地肥沃,如今他也不想再計較,接著親手自刎。臨死時,燭之龍見到了謝淮安,謝淮安告訴他,父親劉伯溫曾經讓他去到燭之龍曾經提到的那個小屋,將孩子的兩具屍體安葬好,所以燭之龍應該能夠在那裡找到孩子。聽到這裡,燭之龍便閉上眼睛溘然長逝。
謝淮安帶著葉錚還有小青去到岑偉宗那裡躲避,岑偉宗已經為他們熬好了熱乎乎的白粥,這些年他一直在宮中當差,隱藏在皇宮中,親眼見證者中原皇帝的命運,謝淮安從小躲避在外,一路上也多虧了岑偉宗的庇護,岑偉宗給他拿了一本記錄所有過所的冊子,上面記錄著可靠人選,靠著岑偉宗提供的名單,謝淮安安全長大成ren。
蕭文敬一路上風餐露宿,背著肖武陽的一條斷臂來到京城外安營扎寨的軍營,見到軍營統領,便拿出裝有斷臂的匣子,傳令駐守大軍不能攻城,否則蕭武陽必死無疑。統領大為震驚,他們將蕭文敬踢倒,問蕭武陽的狀況,如今被鐵秣人控制,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清晨,準備出城的百姓來到城門口,卻發現守城的侍衛變成了鐵秣人,那些人躺在地上懶洋洋稱從現在開始全城戒嚴,不准任何人出城,京城一下子變了天,城中的百姓人人自危,因為手無寸鐵,只能隱忍觀望。
大街上,蕭文敬萬念俱灰走在街頭,宛若喪家犬。麵館老闆密切注意著街上的一舉一動,看到這個熟悉的影子,趕緊走過去,故意招徠顧客,讓蕭文敬過去吃完飯。
蕭文敬喃喃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如果面鋪老闆知道,定然不會送他一碗飯。可是看到面鋪老闆端來的飯,卻一下子紅了眼眶,這白花花的炒米飯是謝淮安的手筆,當初他吃過謝淮安做的炒米飯。面鋪老闆壓低聲音轉達謝淮安的話,讓蕭文敬打起精神耐心等待。蕭文敬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只要有謝淮安在,他哥哥蕭武陽便不會死去,自己也有機會為趕走鐵秣人做貢獻。
謝淮安在岑偉宗的宅子呆了兩天,便帶著小青出去街上,那裡有他父親劉子溫曾經部署的舊部,謝淮安去了一家醫館,醫館的老闆娘打扮得極為妖嬈,見到謝淮安,卻讓小青去到門外守著。醫館老闆娘帶著謝淮安去到一間密室見一人,那人問謝淮安是否已經準備好,對付鐵秣的人數是否有勝算。謝淮安回應自己已經想到一個計謀,可以趕走城中所有鐵秣人,至於需要的人馬也安排好了。
原來在剷除言鳳山,鐵秣人的陰謀敗露後,謝淮安便讓一名虎賁帶上顧玉調遣白吻虎的密令分別去了五個戍守大部,分別將大部中最精銳的部隊悄悄帶走,如今已經潛入在京城各個角落,靜待時機。
吳仲衡命令手下攻占長安後,因為忌憚城外五個部的戍守大營,至今不敢有大動作,他為自己占卜了好多卦,卦像都不好,心中不免擔憂,手下來匯報,蕭文敬在送信回來的途中,遇到一個面鋪老闆,面鋪老闆請他吃了一碗飯,然後還留意跟踪蕭文敬的鐵秣人數。吳仲衡意識到謝淮安可能又回來了,如今不僅與蕭文敬取得了聯繫,或許連岑偉宗都找到了!
蕭文敬送完消息後,又被鐵秣人困在密室,繩捆索綁,動彈不得。鐵秣人拿來合約讓蕭文敬簽字,合約上赫然寫著要侵吞中原大量良田土地,並且每年中原要向鐵秣進貢黃金萬兩,白銀萬兩,馬匹、布料和糧食的數目也令人瞠目,蕭文敬現在嚐過餓肚子的滋味,並不同意在上面簽字,還提醒鐵秣不如直接入侵,中原百姓不會善罷甘休。
在二十年前,人稱“岑鹹菜”的岑偉宗其實也是鐵秣人,當時他和吳仲衡是很好的兄弟,兩個人幾乎無話不談,當時吳仲衡告訴岑鹹菜,他想帶領鐵秣人向南挺近,所以要培養自己的暗衛,岑偉宗便順從他的計謀,潛入京城,隱姓埋名生活,和吳仲衡約定即便是有一天兩個人在大街上相認,他們也絕不會打招呼,直到鐵秣勝利那天。
謝淮安當初故意讓鐵秣發現線索,讓面鋪老闆給蕭文敬送餛飩,吳仲衡猜測謝淮安會去營救蕭文敬,便故意讓手下將蕭文敬送出去,逼迫謝淮安早點出現。謝淮安料想到吳仲衡近日會行動,他坐在庭院整整一夜,葉錚看到謝淮安這幾日幾乎不怎麼吃東西,現在鐵秣已經深入京城,謝淮安的壓力定然很大,葉錚也密切注意著謝淮安的行動,隨時準備提供救助。經過一個雨夜之後,葉錚起床去探望謝淮安,發現他的頭髮全白了,謝淮安一直在磨刀,將葉錚用的劍磨得鋒利無比後,親手交給葉錚,叮囑他務必要在約定的時間內出現。
交代完之後,謝淮安便要出門了,他要救出蕭文敬,蕭武陽的眼睛已經被吳仲衡刺瞎,只有蕭文敬能夠擔此大任。謝淮安走在大街上,街上早已經被鐵秣逐個清理了一遍,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面舖裡渾身乾瘦的老闆坐在那裡,謝淮安給了對方一些錢,借用一條凳子。
謝淮安坐在凳子上等著,一直到載有蕭文敬的馬車經過,蕭文敬帶著手銬和腳銬,隔著馬車的縫隙大聲喊謝淮安快跑。蕭文敬事先知道鐵秣要對謝淮安下手,不忍心讓亦師亦友的人再遭殺戮。謝淮安鎮定若山,向鐵秣人提出交換出蕭文敬,鐵秣人同意後將蕭文敬的鐐銬給謝淮安戴上。
短暫的相遇,謝淮安叮囑蕭文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之前他不諳世事並不能做個好皇帝,現在經歷了很多事情,已經成熟,深諳百姓的疾苦,如果有機會,希望能作個好皇帝。蕭文敬問他到時候還會留在他身邊嗎,謝淮安卻含笑回應,當然,到時候會作他的書僮。
蕭文敬成功被送出京城,謝淮安被吳仲衡控制,岑偉宗也被叫去煮羊排,眼下謝淮安、岑偉宗和吳仲衡共處在廚房,岑偉宗和吳仲衡打招呼,謝淮安又暗暗吃驚,如果岑偉宗和吳仲衡暗中勾結,那麼他的計劃便再次落空。還沒來得及思考對策,岑偉宗便把一柄利刃插入謝淮安的胸口,吳仲衡竟然再次補刀。
岑偉宗得到了吳仲衡的信任,很輕易將吳仲衡騙入一個廢棄的庫房,然後輕輕將庫房反鎖。吳仲衡這時候才覺得誤判了,庫房的樓梯傳來腳步聲,一個帶著斗笠的渾身黑衣的殺手出現!
前夜,謝淮安已經留了一封密信留給瓦器老闆軼之狐,密信中講述他的整個計劃,先是以身作餌交換出蕭文敬,保存實力,讓岑偉宗接近吳仲衡,博取吳仲衡的信任,吳仲衡放鬆警惕,跟隨岑偉宗去到糧倉。這時候,鐵秣人收到信息,以為鐵秣王被困在藏兵巷,為了救出首領,他們不惜出動全部潛伏在藏兵巷的暗衛去找吳仲衡,於是暗衛們便全部暴露了。
糧倉中傳來腳步聲,吳仲衡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只是覺得很熟悉這個影子,兩個人經過一番劇烈的搏鬥,彼此的功夫不分上下,吳仲衡的身手也很不錯,可是兩個人經過血拼後,吳仲衡看到對方的長相卻嚇了一大跳,這人竟然是言鳳山!
當初謝淮安並沒有殺掉言鳳山,而是將他困在糧倉,讓他目睹原來自己也曾被吳仲衡當做一枚棋子般地擺佈,想要獲得自由,必須除掉吳仲衡!謝淮安提醒言鳳山,辦成這件事也是對中原的一個交代,言鳳山想要報仇就絕對要除掉吳仲衡,兩個人都受到重傷,言鳳山看到吳仲衡倒地不起,以為終於除掉了心中惡氣,總算可以坦然赴死。
小青來到藏兵巷中,一直關注著京城方向是否有信號。岑偉宗將吳仲衡關押進糧倉後,趕緊跑到預定地點,釋放出信號箭,小青看到信號箭立刻和葉錚匯合。鐵秣人陸續收到消息,聽到鐵秣王在藏兵巷,發動了所有暗衛,謝淮安已經事先將大量白吻虎的兵力隱藏在藏兵巷,利用險要地勢和迷魂陣一般的巷子逐步擊殺鐵秣暗衛,無數暗衛被白吻虎擊斃。
蕭文敬在葉錚的保護下帶著白吻虎重新回到京城,如今五大分部的將士得到消息已經對城內的鐵秣餘孽徹底斬殺,鐵秣王的計謀縱然看起來縝密細緻,但還是被謝淮安查看到破綻,他悄悄將鐵秣的信使給換成了自己人,所以這段時間鐵秣人收到的外界消息都是謝淮安一人改好,故意讓他們看到的虛假劇情,鐵秣被耍得團團轉。
半空的信號彈爆炸的聲音也震醒了謝淮安,還有最後一口氣,謝淮安需要去看看是否除掉了吾仲衡,對於言鳳山的身手,謝淮安沒有完全的把握,所以要親自去看看,打開糧倉的門,看到吳仲衡還苟延殘喘,依然吊著最後一口氣,還自認為可以全身而退。謝淮安無奈笑了,看來依然要靠自己去處理最難對付的人了,謝淮安將糧倉的門重新關閉,最後一眼看看外面的太陽,這時候陽光很溫暖,大街上異常安寧美好。
吳仲衡看清楚來者是謝淮安,覺得自己能夠對付,便從地上撿起劍,謝淮安含笑提醒他,現在他已經不用劍來定勝負,用吳仲衡曾經教的知識對付他,言罷抓了一把正在滑落的麵粉,這裡本來就是糧倉,經過言鳳山和吳仲衡的搏鬥,無數麵粉袋子被刺破,到處都是粉塵。吳仲衡看到謝淮安的神情,開始脊背發涼,謝淮安很快抽出腹部的斷箭,盡最後一點力量劃動橫梁,火花四濺,同時糧倉中的微塵也被點燃,渾身沾滿麵粉的吳仲衡立刻葬身火海。
蕭武陽被關入御龍嶺,白吻虎開始突襲,鐵秣守衛潰不成軍。一切按照謝淮安的安排艱苦而又順利地進行,鐵秣暗衛全部覆滅,葉錚和蕭文敬一起去找小青匯合,卻始終沒有等來謝淮安,好在京城終於沒有了硝煙和戰火,百姓逐步恢復了正常和安寧的生活。謝淮安用了半生的心血和無數義士的犧牲換來了今天的太平盛世,所以,前方的路縱然漫長辛苦,但只要堅持和無畏,始終能夠撥開烏雲,守到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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