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戲劇節取消青年競演預約：黃磊談排隊、劇場擴容與商業支撐

  今年烏鎮戲劇節「青年競演」取消線上預約，改為現場排隊入場。首日演出，黃磊在入口替觀眾繫手環，又進場排布座位。有人不滿原有計畫被排隊打亂，他一邊做這些細小的服務，一邊解釋調整的緣由。

「去年當地公安機關就處理了53起票務詐欺案件。」黃磊說，取消預約是為了對抗黃牛。免费的青年竞演席位，有人愿意花时间排队，也有人希望花钱换取便利，主办方不希望排队的年轻人失去机会。今年還增設了一塊戶外大屏，未能進入劇場的觀眾，可以坐在草地上看直播。

他承認，規模這麼大的活動很難照顧到每個人的感受，劇目評價也會有分歧。「每一年大家給出不同的聲音也挺好，都是一種愛護和包容，小心地陪伴戲劇節一直走下去。「在一場特邀劇目的現場，觀眾需要參與競拍，卻一時無人出價，黃磊也站出來接住了這個環節。

從第一屆走到第十三屆，黃磊覺得戲劇節比當初設想的更穩當。他把這個年紀的烏鎮戲劇節比喻成青春期的孩子：活潑、多變，急著長大，也需要包容。空間改造、劇場擴容與觀演規則的變化，都還圍繞著那句「做最大的構想，做最小的服務」。

烏鎮原先只有兩座千人規模的大劇場。为了容纳更多作品，也回应观众的看戏需求，粮仓和丝厂被改造成包含七个剧场的剧场群，没有传统的镜框式舞台，各处空间保留着自己的气质。這些劇場和板塊沒有在第一年全數成形，而是在13年裡等需求和時機成熟，一點點長出來的。今年戲劇市集也調整了朝向，整體旋轉90度，打通望向運河的視線。另一片原有灌木叢保留樹木、遷走多餘灌木，鋪出開闊草坪，並安置了咖啡點位。觀眾可以坐在草地上喝咖啡、看大運河。黃磊說，烏鎮一直靠細節取勝，這些改動也構成了戲劇節的演化。

三位發起人這些年逐漸形成了分工。孟京辉常年到世界各地选戏，今年远赴智利，与当地达成战略协作，未来将联合创作；赖声川持续带来新作，深度参与“小镇对话”，也担任评委；黄磊更多负责板块构成、运营和管理。「大家之間找到了一種平衡。」在他看來，藝術家辦節有助於保持清醒與獨立，同時，戲劇節也越來越關注觀眾。

本屆三百餘位嘉賓來到烏鎮，影視演員的出現帶來關注，也讓人期待跨界創作。黃磊先談到演員與舞台的關係：「所謂影視演員，接受的也都是舞台訓練，沒有一上來就擺兩台機器訓練的。”他自己的《暗戀桃花源》已经演了20多年、七八百场，从30多岁演到50多岁；拍电视剧、上综艺之外，舞台一直占据着很大比重，尤其是乌镇戏剧节，只因相对小众，未必总被看见。邀請朋友來，也希望藉他們把這種生活和嚴肅藝術傳遞出去。他說，嚴肅不等於枯燥，它引發的美學感受和思考，會超越娛樂的範疇。

明星代言品牌今年在戲劇節的活動顯得格外多，黃磊對此並不排斥。他认为，大型戏剧节的持续运转需要商业力量；品牌选择在最热闹、关注最多的时候到来，也反映了戏剧节影响力的增长。「戲劇節也需要更多的支撐，一直賠本賺吆喝很難長久維繫。「他對一些活動的觀感是，做得漂亮，也有合適的氣質。

最初的“百年之約”，如今走過十三屆。隨著經驗增加、團隊配合漸趨默契，黃磊和夥伴們依然篤定可以辦到一百屆：「我繼續在這裡過嚮往的生活，也希望把這樣的生活拿來和大家一起過。」（攝影：王曉溪）